“女士,这里禁止抽烟……不过,能给我一只吗?”
声音不高,带点河风的气息,突兀地切入了河畔广场微凉的夜色里。
苏晚夹着烟的手指顿在半空,猩红的烟头在昏暗中明灭不定。
她循声侧过头。
那个在咖啡馆角落泼了她一包咖啡的男人,此刻就站在几步之外。
他没现在戴那副深色墨镜,露出清晰的面部轮廓,眼神在广场稀疏的路灯光晕下,显得异常锐利和……疲惫。
他换了一件深色夹克,身影融在刻着“清流绿廊”字样的景观石投下的阴影里,看起来,像另一块石头。
苏晚挑了挑眉,没说话,只是从烟盒里又磕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,连同银色的打火机,一起递了过去。
陈锋接过来,动作熟练地叼在嘴里,凑近她伸过来的火苗。
微弱的火光跳跃着,瞬间照亮两张靠近的脸,又迅速熄灭,留下更深的夜色和烟草燃烧的微光。
两人并肩站在景观石巨大的阴影下,默默地吞吐着烟雾。
浑浊的河水在几步之外无声流淌,白日里精心布置的景观灯大多已熄灭,只有远处几盏孤零零地亮着,在河面上投下破碎的光斑。
陈锋轻轻吸了吸鼻子,空气中弥漫着淤泥和水藻的土腥气,那丝若有若无的化学微涩,在夜色里似乎更加清晰了。
“河臭了。”苏晚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像自言自语,又像是对着身边的陌生人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。
她没看陈锋,目光投向黑暗中蜿蜒的河道轮廓,烟头的红光在她指间闪烁。
陈锋深吸一口烟,辛辣的烟雾在肺腑里打了个转,才缓缓吐出:“臭了很多年了。只是白天有人喷香水。”
“香水也盖不住。”苏晚的声音带着点冷峭的嘲讽,她终于转过头,看向陈锋,眼神在夜色中亮得惊人,“就像那两瓶水,放得再是地方,也改变不了它又黑又浑的事实。贾局长的‘清流绿廊’,演得再真,也骗不了天天闻着这味儿睡觉的人。”
她的话直白得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白天那场巡河秀的华丽外衣。
陈锋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默默地抽烟。
他知道她是谁,知道她看到了什么,拍到了什么。
他需要她的信息,但更需警惕她可能的立场和目的。
“你拍到了。”陈锋用的是陈述句,目光平静地迎向苏晚审视的眼神,“张诚的母亲,那两瓶水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