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微微颔首,帷帽阴影下,两轮小月静若深渊:“能得两位道友相邀,陆某之幸。不知此行,欲往何处?”
声音沙哑,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。
玄霄子抚须,笑得温润:“我二人正欲去东北方向宫殿,眼下我三人若联手,各取所需,或可少些波折。”
他目光掠过陆仁腰际储物袋,笑意更深,
“小友既从爞宫而来,想必已有所得,不妨共探下一座。”
寒漠生灰白眸子随之落在陆仁右手——那只手正虚握骨环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空气瞬间冷了三度,像冰针悄悄抵住人后颈。
“陆道友,意下如何?”
声音平静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。
陆仁沉默半息,忽地轻笑,帷帽微抬,露出月牙裂痕里一瞬冷光:“固所愿也,不敢请耳。”
一句话,答得滴水不漏,却也在心底,为自己敲响了警钟——
接下来的路,每一步,都将是刀锋上行。
灰雾贴地游走,像一条被冻僵的蛇,蜿蜒在三人脚边。
玄霄子负手飞在前头,鹤发被冰风扬起,声音却温润得像春夜灯下的茶烟,不疾不徐地铺陈——
“兽王洞府四角,按‘死、烈、幽、噬’四字排布。东南爞宫,火魂‘赤魑’,司‘烈’门,玉牌号‘焰’;东北玄冥宫,冰魂‘夜阕’,司‘死’门,玉牌号‘寒’;西北阴魋宫,风魂‘飞魉’,司‘幽’门,玉牌号‘影’;西南白魋宫,骨魂‘白魃’,司‘噬’门,玉牌号‘骨’。”
他每说一句,便伸指在虚空一点,灵光凝成寸许小碑,碑面逐字浮现,旋即碎成星屑,被寒漠生袖角一卷,星屑瞬间冻成冰晶,叮叮坠地,像替这段话落下注脚。
“四座偏宫,各镇不死魂兽;玉牌为钥,四钥归一,中枢大门方启。”
玄霄子脚步不停,侧首望向陆仁,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,“小友既从爞宫而来,可有见到那‘赤魑’?”
风忽然紧了。
陆仁帷帽边沿被掀起一线,露出苍白下颌,唇角弧度平稳得像刀背。
他抬手,指背在骨环上轻轻一刮——
“叮。”
一块赤红玉牌躺在掌心,牌面焰纹流转,像一簇被禁锢的火。
“并未见魂兽。”
声音沙哑,带着长途风沙的倦怠,“宫门敞开,我只取此物,不知用途,如今得玄霄子道友解惑,方才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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