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……是我没用……“
“爸……“
“我没用。“林国山打断他,“我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看着你们……看着你妈……“
他站起来,走进卧室,关上了门。
林煜和林雪坐在客厅里,谁都没有说话。
当天深夜,林煜打开那个黑色的笔记本。
他提笔写道:
“2009年5月15日,阴。
妈今天回家了。
但她不记得这个家。
她站在自己住了三十年的房间里,说'我不记得了'。
她看着全家福里的自己,问'我以前是这样的吗'。
她吃着以前最爱吃的红烧鱼,只是礼貌地说'好吃'。
她知道自己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她知道自己让家人失望了。
她说'对不起'。
一遍又一遍地说'对不起'。
爸问我,她还能变回以前的样子吗。
我说不知道。
我真的不知道。
技术上,我已经做到极限了。
我把她从昏迷中唤醒,让她能说话,能认人,能活着。
但我无法让她恢复记忆。
我无法让她变回六年前那个笑得很灿烂的母亲。
这是成功吗?
还是另一种失败?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,妈现在很痛苦。
不是身体上的痛苦,是精神上的。
她知道自己不记得过去,知道自己让家人失望,知道自己不是他们期待的那个人。
这种认知,可能比昏迷更残忍。
也许,徐远舟是对的。
也许,我应该问的不是'能不能救她',而是'该不该救她'。
但现在问这个问题,已经太晚了。
她醒了。
活在一个残缺的世界里。
而我,是把她放进这个世界的人。“
他合上笔记本,关掉灯。
窗外的县城,夜色很深,很静。
林煜躺在自己小时候的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那道他很熟悉的裂纹。
那道裂纹从他七岁时就在那里了,二十年了,还是那个样子。
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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