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凌晨三点十七分,毕克定被一阵刺骨的寒意从睡梦中拽了出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冷——不是冬天忘了关窗的那种冷,也不是空调温度开得太低的那种冷。那种寒意从骨头缝里往外渗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的骨髓深处搅动,把一种古老的、陌生的、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频率灌进了他的身体。
他猛地睁开眼睛。
卧室里一片漆黑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连一丝月光都透不进来。但毕克定的眼睛却在黑暗中看见了一样东西——卷轴。
神启卷轴悬浮在床尾上方三尺的位置,通体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,那种蓝不是LED灯的那种蓝,也不是荧光棒的那种蓝,而是一种更深邃的、近乎于宇宙深处星云的那种蓝,蓝得让人看一眼就觉得整个人都要被吸进去。卷轴缓缓地转动着,每转动一圈,蓝光就闪烁一次,像是某种古老的信号在发送。
毕克定坐了起来,被子从身上滑落。他穿着灰色的睡衣,头发乱糟糟的,脸上还残留着枕头的压痕。但他的眼睛已经完全清醒了——这些日子以来,他已经学会了辨认卷轴的“召唤”和普通梦境之间的区别。
卷轴在召唤他的时候,从来不会挑时间。
他赤脚踩在地板上,脚底板接触到木地板的一瞬间,那股寒意从脚底涌上来,顺着小腿、膝盖、大腿一路蔓延到脊椎,最后抵达后脑勺。他的后颈汗毛竖了起来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那种感觉——那种被什么东西注视着的感觉。
他走到卷轴面前,伸出手。
指尖触碰到卷轴表面的那一刹那,蓝光猛地暴涨,整间卧室被照得亮如白昼。光芒从窗户的缝隙里溢出去,在夜空中划出一道转瞬即逝的蓝色弧线——如果有人在这个时间抬头看天,大概会以为自己看见了流星。但没有人看见,这个城市的大多数人都在沉睡,包括隔壁房间里那两只被他从宠物店买回来的布偶猫,此刻正蜷在猫窝里,连耳朵都没有动一下。
卷轴自动展开了。
毕克定已经习惯了卷轴的“自主行为”。自从三个月前那个改变他人生的夜晚——天降铁箱、神启卷轴从天而降、他从一个被辞退的社畜摇身一变成为全球顶尖财团的唯一继承人——卷轴就一直在不断地给他“惊喜”。最初是黑卡和豪车调用权限,然后是价值十亿的资产包,再然后是人脉数据库和风险预警系统。每一次他以为自己已经摸清了卷轴的底牌,卷轴就会翻出一张新的牌,把他打得措手不及。
但这一次,不一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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