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简陋的吊坠,“那个声音……好像是从这里……或者这里……”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又指了指脑袋,“里面传出来的。而且,每次哑叔修东西特别专注的时候,好像……那声音会清楚一点点?可能是我听错了。”
扳手放下杯子,走到晓羽旁边,也看向窗外杂乱无章的景象。“哑叔他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他耳朵不好,脑子……也受过伤。他能修东西,那是手上还留着点过去的肌肉记忆。别的,别指望他能给你什么答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晓羽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吊坠,“我就是……有时候会觉得,好像忘了什么特别重要、特别温暖的东西。心里空了一块。看到哑叔……就觉得那块空着的地方,没那么冷了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扳手,眼睛清澈,“扳手叔,你说,人真的会彻底忘记最重要的人吗?”
扳手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光影在他粗糙的脸上移动。他想起了老陈最后离开酒馆时,拍着他肩膀说的那句“帮我看好了”,想起了那个雨夜门口出现的、几乎不成人形的墨河,想起了那之后无数个沉默的日日夜夜。
“有时候,忘了比记着好。”扳手最终干巴巴地说,转身走回吧台后面,“记着太多,累。你现在这样,挺好。有地方住,有活儿干,饿不死。比沉渊区大多数小鬼强。”
晓羽没有说话。她知道扳手叔是为她好。但她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,和耳边偶尔出现的、模糊的哼唱,是如此真实。
厨房门帘又动了一下,哑叔走了出来。他依旧佝偻着背,右眼灰暗,左手机械臂垂在身侧,手里拿着一个刚刚修好的、老旧的便携式加热器。他走到吧台边,将加热器放下,指了指,又指了指楼上——那里是酒馆储存容易受潮物资的小阁楼。
扳手看了一眼,点点头:“放那儿吧,谢了。”语气平淡,如同对待任何一个干完活的帮工。
哑叔微微颔首,转身准备回厨房继续忙。经过晓羽身边时,晓羽突然开口:“哑叔!”
哑叔停下脚步,侧过头,用那只完好的左眼看向她,眼神平静无波。
晓羽从高脚凳上跳下来,跑到他面前,仰着小脸,犹豫了一下,小声问:“你……你听过一首歌吗?调子大概是这样的……”她试着哼了几个音,正是那首跑调的摇篮曲的几个小节。她哼得很不连贯,调子也抓不准,毕竟只是她“感觉”到的声音。
在她哼出第一个走调的音符时,哑叔那灰白的右眼,似乎极其短暂地、微弱地闪动了一下——不是视觉上的光,更像是内部某个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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