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"但心要活。刀是死的,人是活的,别让刀替你决定切哪里。"
她当时反问:"那如果人也是死的呢?"
他说:"那就让死人说真话。"
现在,她要让活人说话了。
她合上相册,从包里掏出那封未署名的信。信封里是一张机票和一张便签:
"第183章,辞刀。第184章,归林。——大纲作者"
她笑了,把便签撕碎,扔出车窗。
纸屑像一群白鸟,飞向蔚蓝的海面。
七、14:00断指村
村子藏在边境的褶皱里,地图上没有名字,只有当地人叫的"断指坳"。
SUV停在村口,沈鸢下车,看见一百三十七个孩子站在土路上,整齐得像一片被修剪过的向日葵。他们大多失去了小指或无名指,断口处缠着各色布条,像一面面残破的旗帜。
最前面的女孩约莫十岁,举起右手——她只有三根手指。
"你是沈法医吗?"女孩问。
"曾经是。"
"那现在呢?"
沈鸢蹲下身,与女孩平视。她看见女孩瞳孔里自己的倒影:没有白大褂,没有解剖刀,只有一个穿着旧夹克、眼底有疤的女人。
"现在,"她说,"我是沈鸢。"
女孩笑了,露出缺了一颗门牙的齿缝:"林老师说过你会来。他说,你会教我们怎么不用手指,也能抓住东西。"
沈鸢一怔:"林老师?"
"嗯!他每周都寄信来,教我们认字、算数、还有……"女孩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是铅笔画的图:一只手握着笔,笔尖在纸上写"Y"。
"他说,这个符号不是伤疤,是种子。等我们长大了,要把它种成树。"
沈鸢接过纸,指尖触到背面凹凸的痕迹——那是盲文,顾淼教他的。
她把纸贴在胸口,像按住一颗突然加速的心脏。
八、16:00村小学
所谓的学校,是一栋废弃的粮仓改建的。
沈鸢站在讲台上,下面坐着三十七个孩子,年龄从六岁到十四岁不等。他们的眼睛很亮,像山里的野兽,带着警惕的好奇。
她没有带课本,只带了一把刻刀和一块木头。
"第一课,"她说,"握刀。"
她示范:拇指与食指成环,中指抵住刀背,无名指与小指蜷曲——即使缺失,也要找到支撑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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