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5章断指村的最后一夜】
一、暴雨前的寂静
边境线像一道被撕裂的伤口,在滇缅交界的群山间蜿蜒。断指村就藏在这道伤口最深处的褶皱里——没有公路,没有信号,只有一条骡马踩出的泥径,在雨季会彻底变成沼泽。
沈鸢把吉普车弃在三十里外的检查站,背着六个月的身孕,牵着五岁的林指,在向导老佤的带领下走了六小时。林指不哭不闹,只是时不时蹲下,用那只天生缺失小指的右手按住地面,像某种幼兽在嗅闻领地。
"妈妈,"男孩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,"地下有东西在哭。"
沈鸢停下脚步。老佤的脸色瞬间惨白——这个傈僳族汉子知道,断指村的土地下埋着什么。二十年前那场围剿后,毒贩们把来不及带走的"货"和"人"都填进了地窖,上面种上罂粟,年年花开如血。
"是风。"沈鸢蹲下身,与儿子平视,"林指,记住,到了村里,不要对任何人说你闻到了什么。"
男孩眨眨眼,右眼瞳孔里闪过一丝淡金色的光——那是"天使骨"抗体携带者的特征,在暗处会呈现猫科动物般的反光。沈鸢下意识捂住他的眼睛,直到那抹异色褪去。
"老佤,还有多远?"
"翻过这个垭口就是。"汉子指向云雾缭绕的山脊,"但沈法医,您真要进去?村里的人……他们不信外人了。"
沈鸢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枚银戒指,内圈刻着"SYRINGA&LIN 2023.3.6"。她把戒指套在林指缺失小指的右手上,尺寸太大,只能挂在腕间像一串铃铛。
"他们信这个。"
老佤瞳孔骤缩——他认出了那个符号。七年前,正是戴着这枚戒指的男人把断指村从地狱里捞出来,又亲手把它封进另一座地狱。
二、进村
垭口的风像刀,割开雨云的第一滴血。
断指村比沈鸢想象的更安静。没有狗吠,没有炊烟,只有几十栋吊脚楼像垂死的兽类匍匐在罂粟田边缘。田里不是普通罂粟,而是经过基因编辑的"天使骨"母株,花苞呈病态的银蓝色,在暮色中泛着磷光。
"他们改良了品种。"沈鸢低声道,手指无意识地按住腹部——那里,胎儿的心跳正通过胎心监测仪与她共振,"不需要提炼,花粉本身就能致幻。"
林指突然挣脱她的手,跑向田边一个佝偻的身影。那是个老妇,正用缺了食指和中指的双手给花苞授粉。男孩蹲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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