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,城南老鼠巷。
这地方名不虚传——狭窄得两人并排走都得侧身,墙根长年渗着不明水渍,空气里混着霉味、尿骚味和劣质熏香的味道。白天都没什么人愿意来,入夜后更是成了黑市交易的乐园。
石坚蹲在巷口对面屋顶的阴影里,嘴里叼着根草茎,眼睛跟夜猫子似的盯着巷子深处那点微弱的灯火。他身后趴着两个治安队的兄弟,都是跟了他七八年的老手,屏着呼吸,一动不动。
“头儿,真有人在这儿卖药?”左边那个压低声音问。
“不然呢?”石坚吐出草茎,“正经地方谁敢?听说昨晚上西市有人揣着两粒‘溯光散’想换粮,刚亮出来就被人抢了,手指头都给剁了一根。”
右边那个啐了一口:“妈的,这是救命药还是催命符?”“都是钱闹的。”石坚眯起眼,“一粒药,黑市上能换半袋精米。够一家三口吃十天。你说要是你,家里快揭不开锅了,是留着药等发作,还是换粮食先活命?”
俩手下不说话了。巷子深处那点灯火晃了晃。有人掀开破布帘子走出来,是个驼背老头,手里提着个灯笼,左右张望了两下,又缩了回去。
“来了。”石坚身体绷紧。没过一会儿,三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影摸进巷子,脚步又轻又快。打头的那个在破布帘前停了停,伸手敲了三下门板——两短一长。
帘子掀开,三人鱼贯而入。石坚打了个手势,身后两人悄无声息地滑下屋顶,贴着墙根往巷子另一头绕。他自己则像只壁虎似的攀着墙缝往下挪,落地时连点灰尘都没带起来。
破屋里,灯笼挂在梁上,光线昏黄。
驼背老头坐在一张瘸腿桌子后面,桌上摆着个木匣子。刚才进来的三人站在桌前,其中一个正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,哗啦一声倒在桌上——是十几粒黄澄澄的小米。
“就这点?”老头声音沙哑,像是破风箱。“王掌柜,现在粮食比命金贵。”掏粮食的那人陪着笑,“这都我家最后一点存货了。换五粒,就五粒,行不行?”
老头没说话,伸手抓了把小米,放在灯笼下看了看成色,又掂了掂重量。半晌,才慢吞吞地打开木匣子。
匣子里铺着红绸,上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粒淡金色的丹丸。灯光一照,表面那层蜜蜡封皮泛着温润的光。
屋顶上的石坚瞳孔一缩——是真的“溯光散”。闻人语炼的药,他见过太多次,这光泽、这大小,错不了。
老头用竹镊子夹出五粒,放在一张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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