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法槌敲响时,晨光正透过高窗,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竖长的光斑。旁听席上坐得满满当当,张倩攥着纸巾的手微微发白,老杨则笔直地坐着,目光落在被告席上那个形容枯槁的男人身上——苏哲穿着洗得发白的囚服,剃了寸头,曾经精心打理的胡须乱成一团,和三个月前在幼儿园门口疯狂叫嚣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“被告人苏哲,涉嫌绑架罪、敲诈勒索罪、职务侵占罪、偷税漏税罪,犯罪事实清楚,证据确实、充分,本院依法进行公开审理。”主审法官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法庭,字字庄重,“现在,由公诉人宣读起诉书。”
公诉人起身,手里的起诉书厚度惊人。“2024年X月X日,被告人苏哲在育才幼儿园门口,以暴力手段劫持其女儿朵朵,向被害人欧阳燕索要赎金一千万元,构成绑架罪(未遂);2021年至2023年,被告人利用担任苏氏建材总经理的职务便利,侵占公司资产两百三十万元,构成职务侵占罪;同期,被告人通过虚开发票、隐瞒收入等方式,偷税漏税五百七十万元,构成逃税罪……”
每念出一项罪名,苏哲的肩膀就垮下去一分。他抬起头,试图在旁听席上寻找熟悉的身影,却只看到苏明被法警押在角落,低着头不敢看他;ICU里的苏父没能来,据说听到公司破产的消息后,又引发了脑梗。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亲友,此刻一个都没出现。
“我没有绑架!”苏哲突然嘶吼起来,声音嘶哑得像破旧的风箱,“朵朵是我女儿,我只是想带她回家!是欧阳燕陷害我,她联合老杨伪造证据,就是为了独占孩子和财产!”
法槌再次敲响,法官的目光锐利如刀:“被告人请保持安静,法庭是讲证据的地方。”
公诉人随即播放了幼儿园门口的监控录像。画面里,苏哲粗暴地抱住朵朵,捂住孩子的嘴往车里拖,朵朵的哭声穿透屏幕,旁听席上响起一阵压抑的抽气声。紧接着,林叔的证言、两名初中生的证词,还有苏哲威胁欧阳燕的录音,一一呈堂。
“这些都是剪辑过的!”苏哲还在挣扎,“我当时只是太激动了,我没想伤害朵朵!”
这时,欧阳燕的律师起身,提交了一份关键证据——苏哲在绑架前一天,给高利贷公司发的短信:“拿到一千万就跑路,留那个小丫头片子给欧阳燕陪葬。”短信时间、发件人号码,都与苏哲的手机完全吻合。
苏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,瘫坐在被告席上,再也说不出话来。
法庭辩论阶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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