驿站的门被人敲响了。
为了接待客人,老板把自己的床搬到了外面睡,加上人老了上年纪就觉浅,所以他一下子就醒了,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,披了一件外套走到门后,把门栓打开,一阵风裹挟着雪花扑了进来。
门外站着两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,一时之间还看不出性别,老板让了让身子:“快进来,外头冷。”
等那两人进来以后,老板把门关紧,随后把点了灯,又去厨房铲了一铲子烧的通红的炭放在火塘里。
两人坐下,把脸上的围脖拿掉,老板借着油灯,这才看清楚是一男一女。
怪了真是,平时驿站里是很难看到女人家来的,怎么今天一来就是两个?好像还都是夫妻。
老板看着男人帮女人整理头发,那亲昵的姿态明显不是兄妹姐弟。
“老人家,我们要在此处留宿,劳烦随便上一些吃食,让我们填一下肚子。”
张瑞枫从怀里掏出两颗银子放在桌子上,老板回过神来,点点头:“我这就去弄。”
先前那对小夫妻里的丈夫要了羊汤,厨房里刚好还有剩下来已经处理好的羊肉,炒炒弄弄费不了多少工夫。
阿黛对着手哈气,把手伸直了放在炭火上烤。
她道:“枫哥,过来一点。”
张瑞枫的左手被砍断了以后,天冷了就容易骨头痛,而且骑马也不大方便,所以虽然有马,但他们赶路的速度不快。
张瑞枫依言往火塘边挪,残余的左臂裹着厚厚的棉袖,往阿黛手边凑了凑,暖融融的热气透过棉衣渗进来。
他侧头看阿黛,女人的脸颊被火光映得发红,眼睫上还沾着未化的雪沫,像落了两片细碎的白绒,他抬手用指尖轻轻拂掉:“身体要不要紧?”
他不懂医术,但武力高强,妻子精通蛊毒,但身体病弱,经不起折腾。
阿黛摇摇头,反手握住他的手腕,指腹摩挲着他袖口露出的一点肉,断了左手之后,张瑞枫足足修养了一个月才勉强控制住伤势,后来她又用蛊虫才让他的伤口愈合,只是断手带给枫哥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。
阿黛不由得埋怨起那个砍掉丈夫左手的人:“如果不是那人……”
张瑞枫太了解妻子的性格了,她太执拗。
“阿黛,我们不是说好不提这件事情了吗?”
他微微叹气,单手捧着妻子的脸:“如果不断手,张扶林也没法儿向本家交代,到时候引来张家人,我们打不过他们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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