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眼下局面,似乎也别无他法。
“那裴寂……我们就这么不管了?”李元吉有些不甘,“他毕竟为我们做了不少事。”
“管?怎么管?”李建成走到案几前坐下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“父皇已经下旨三司会审,我们若此时插手,等于不打自招。不仅救不了裴寂,还会把自己搭进去。现在唯一能做的,就是静观其变。三司审理需要时间,这期间,我们可以做两件事。”
“哪两件?”李元吉连忙问。
“第一,在朝堂上,我们要表现得公允持正。既不公开为裴寂喊冤——那会引火烧身,也不落井下石——以免寒了其他追随者的心。重点要强调‘依法审理’、‘勿枉勿纵’,同时暗中联络与裴寂交好的官员,让他们在审案时,尽可能为裴寂开脱,或质疑证据的真实性。”
魏徵点头:“此乃上策。可示殿下以公心,又能实际施以援手。”
“第二,”李建成眼中寒光一闪,“查找秦王此次调查中的破绽。如此庞大的证据链,绝不可能天衣无缝。涉案人员众多,从西市胡商到野狐峪工匠,从广运潭吏员到太仓小吏,总有人可以被收买、被胁迫,或者其证词本身就有漏洞。找到它,放大它,就能动摇整个证据基础。另外,承天门外的‘百姓拦车’事件,也要查,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。如果是秦王的人,这就是他‘操纵民意、构陷大臣’的铁证!”
李元吉眼睛一亮:“对啊!还是大哥想得周全!我这就安排人去查!”
“记住,要隐秘。”李建成警告道,“秦王和那个杨军都不是省油的灯,尤其杨军,他经营的驿传网络和那些‘夜不收’,耳目灵通得很。我们的人动作要快,但更要小心,绝不能被抓住马脚。”
“明白!”李元吉重重点头。
李建成挥了挥手,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。待魏徵、王珪、李元吉都离开后,他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中,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久久未动。
裴寂这棵大树,看来是真的要倒了。虽然可惜,但……或许也未必全是坏事。裴寂权力太大,有时候甚至有些倚老卖老,不太听话。借秦王之手除掉他,虽然暂时削弱了东宫势力,但也清除了一个可能尾大不掉的权臣。只是,接下来要如何应对愈发锋芒毕露的秦王?
李建成的手指在案几上划过一个“秦”字,又缓缓抹去。
斗争,还远未结束。
大理寺诏狱外的一处僻静厢房内,杨军正与刚刚完成移交手续的薛仁贵低声交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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