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着门外走去。
玄色的衣袂在他身后翻飞,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雄鹰。
正准备向着那片迷雾重重的深渊,展翅飞去。
...
醉月楼二楼的天字一号雅间,雕梁画栋间悬着一方水墨山水图。
窗外的喧嚣被层层窗纱滤得只剩几分模糊的余响。
雅间正中的梨花木桌上,摆满了精致的酒菜。
琥珀色的陈年花雕漾着酒香,油焖大虾色泽红亮,水晶肴蹄晶莹剔透,几碟时令小菜青翠欲滴。
可桌前坐着的那名青年,却连筷子都未曾动过一下。
他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,身形单薄,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。
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上,满是极力掩饰的紧张。
那双紧攥着的手,指节都因用力而泛出青白,目光时不时地扫过紧闭的房门。
眼底的惶惑与期待交织在一起,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与这奢华雅间格格不入的局促。
青年方才点了三名舞姬助兴,此刻她们却都敛声屏气地躬身立在门口。
手里的琵琶、折扇被捏得紧紧的。
几名女子偷偷抬眼打量着桌前的人,眉眼间满是好奇。
这醉月楼是西安城数一数二的销金窟,来这里的非富即贵。
何曾见过这般衣着朴素、坐立难安的客人?
就在这时,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楼梯口传来,由远及近,最终停在了雅间门外。
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被人从外推开。
李景隆一袭玄色锦袍,身姿挺拔如松,身后跟着云舒月与福生。
两人皆是一身劲装,步履无声,目光锐利如鹰。
甫一踏入便将整个雅间的角落扫视了一遍。
桌前的青年闻声猛地抬头,像是被针扎了一般,骤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看着缓步走入的三人,他的双手下意识地在衣襟上擦拭了几下。
原本就紧绷的神经更是提到了嗓子眼。
看向李景隆的目光里,满是不加掩饰的警惕与探询。
云舒月率先迈步上前,扫了一眼面色紧张的青年,又瞥了瞥立在门口的三名舞姬。
声音清冷如冰:“都下去吧,守在门外,没有吩咐,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间雅间半步。”
“是。”三名舞姬齐齐躬身应道,不敢有丝毫耽搁,
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还不忘将房门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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