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经心甚至慵懒的眼睛里,此刻却深邃如渊,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福生默默地侍立在阴影之中,手里捧着一件狐裘大氅。
几次想上前为少主披上,却都在触及李景隆那冰冷的眼神时缩了回来。
他知道,少主此刻正在压抑着心中的怒火。
关于那桩陈年旧案的后续线索,李景隆并没有亲自去查。
既然身在西安,他便将一切都交给了云舒月。
他信任云舒月。
能在短短一年内夜枭司西安分舵打理得井井有条,云舒月靠的绝不仅仅是那百里挑一的身手和倾城的容貌。
更有她敏锐如鹰的洞察力和雷厉风行的手段。
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,窗外的月光逐渐西斜,楼内的寒意也越来越重。
不知过了多久,阁楼的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吱呀”声,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一道红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闪了进来,脚步轻盈,却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气息。
“司主,有消息了!”
云舒月刚一进门,原本清冷的脸上便浮现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。
她快步走到书案前,拱手禀报,声音中带着一丝急促。
李景隆没有抬头,只是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放在案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。
“说。”
他仅仅吐出了一个字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但这平淡之下,却仿佛蕴藏着即将爆发的火山。
云舒月定了定神,收敛了脸上的兴奋,神色变得凝重起来:“是有关那名矿监的消息。”
“据暗探查到的蛛丝马迹,云和提到的那座朱砂矿,确实存在!”
“它位于西安城以西约百里的子午岭深处,那里山势险峻,人迹罕至。”
“但是...”云舒月话锋一转,“自从孝康皇帝当年秘密召见过那名矿监之后。”
“此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,彻底失踪了。”
“不仅如此,他的家人,甚至是他在西安城内的一处外宅,都在一夜之间人去楼空。”
“属下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手,翻遍了西安城内外,都没有找到他的去向。”
“或许,司主猜得没错,他应该已经被灭口了。”
听到这里,福生握着大氅的手指不由得微微收紧。
他虽然早有心理准备,但听到这确凿的消息,心头还是猛地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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