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朱允炆诡异的笑声,朱允熥的脸色突然变了。
嘴角的那抹还未来得及散去的笑意也僵在了脸上。
方才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铁青。
他死死地攥紧了拳头,沉着脸。
“我做什么,不用你教!”他猛地厉声喝道,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我相信他!你还是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!”
朱允炆没有再说话,只是深深地看了朱允熥一眼。
眼神里的嘲讽,几乎要溢出来。
接着缓缓转过身,拖着镣铐,一步一步地走进了重华宫,再也没有回头。
朱允熥望着空荡荡的宫门,脸色越来越阴沉。
良久之后,他对着守在宫门前的羽林卫咬牙切齿地吩咐道:“先饿他三天再给他东西吃!一滴水都不准送进去!”
“是!”羽林卫们齐声应道,声音里带着不敢违抗的敬畏。
朱允熥冷哼一声,衣袖一拂,转身便走。
身后的朱漆宫门,在“吱呀”的声响中缓缓合上。
随着沉重的门闩落下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这一扇门,不仅隔绝了重华宫与外界的关联,更彻底隔绝了朱允熥与朱允炆之间的兄弟情义。
两个世界,再无交集。
徐辉祖快步跟上,面容刚毅,寸步不离地守在朱允熥身侧。
由于羽林卫曾经都是朱允炆的亲信,虽已臣服新帝,但还不值得完全信任。
所以,自他入住奉天殿后,便下旨将徐辉祖调入宫中。
让徐辉祖身兼金吾卫统领与羽林卫大统领两职,将皇城的禁军大权,尽数握在手中。
徐辉祖忠肝义胆,为人刚正不阿。
似乎在所有人的眼中,只有他,才是那个永远不会背叛朝廷,不会背叛大明的人。
夜风掠过宫墙,卷起几片落叶。
月光清冷,洒在宫廊两侧的琉璃瓦上,泛着幽幽的光。
只是那光,却怎么看,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。
...
刑部天牢。
深埋于京都地底,终年不见天日。
潮湿的空气里混杂着霉味、血腥气和囚犯身上的馊臭味,呛得人鼻腔发疼。
石壁上渗着水珠,顺着青灰色的砖缝蜿蜒而下,在地面汇成一滩滩浑浊的水洼。
巷道两侧的油灯昏黄摇曳,将牢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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