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’,宁可把银子扔进炼丹炉,也不肯给他们发一碗像样的米粥。”
赵乾一步步逼近严嵩,剑锋几乎贴到了这位老人的鼻尖。
“把天下人当畜生养的,到底是谁?”
严嵩沉默了。他感觉到了周围那些士兵投来的目光,不再是以前的敬畏,而是一种冰冷的、等待着猎物倒下的审视。
这京城的天,真的变了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严嵩的声音低沉下来,“杀了老夫?杀了陛下?那你明天怎么面对天下悠悠之口?北凉在看着,大晋在看着,全天下的人都在看着!你杀了我们,这大乾明天就会分崩离析!”
姜还是老的辣。
严嵩一句话就点中了死穴。赵乾可以疯,但他不能让大乾立刻崩盘,否则他抢来的也就是一堆瓦砾。
“孤没想杀人。”
赵乾收回长剑,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染血的布帛——那是他刚才从赵祯身上撕下来的龙袍一角。
“父皇不仅累了,还病了。病得很重。”
赵乾把那块布扔在严嵩脚下。
“他刚才跟孤说,他想去西苑的‘万寿宫’静养,从此不问世事,一心修仙。”
“他还说,这皇位太重,他背不动了,想让孤替他背。”
这就是逼宫。
而且是当着所有人的面,指鹿为马。
严嵩看着地上的布帛,又看了看那个还在地上喘息、却被吓得不敢说话的赵祯。
他懂了。
太子这是要他做个选择。
是选择陪着这个过气的老皇帝一起死,还是选择拥立新君,保住严家的荣华富贵?
“严阁老。”
赵乾蹲下身,用那只完好的左手,帮严嵩整了整歪掉的官帽。
“您是个聪明人。这大乾的烂摊子,光靠孤一个人收拾不起来。”
“孤需要一条听话的、会咬人的狗。”
“您愿意当这条狗吗?”
这是一句极尽羞辱的话。
严嵩的脸皮剧烈地抽搐着。他权倾朝野二十年,何曾被人这样踩在脚下?
但他不敢动。
因为他看到了赵乾怀里露出的那一角黑铁疙瘩——那是还有一颗没用的掌心雷。也看到了远处黑暗中,那些手里拿着北凉银元的禁军将领,正把手按在刀柄上。
这哪里是谈判。
这是拿着刀子在脖子上划拉。
良久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