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南郊,丰台大营。
这里以前是驻兵的地方,现在被改成了大凉最大的“制盐坊”。
几十口巨大的铁锅日夜不熄火,从西域运来的粗盐块被砸碎、溶解、过滤,再熬煮。白茫茫的蒸汽笼罩着整个营地,空气里全是咸味,连路边的树叶上都挂着盐霜。
公输冶虽然不在这里,但他留下的徒弟们正盯着每一道工序。
“都给我看仔细了!”
一个年轻的管事大声喊道。
“过滤用的纱布,半个时辰换一次!要是有一粒沙子混进去,这一锅盐就废了!丞相说了,咱们卖的是‘雪盐’,得对得起这个名字!”
工人们光着膀子,汗流浃背地忙活着。他们大多是之前的流民和白莲教俘虏,现在有了这碗饭吃,干得比谁都卖力。
……
然而,墙外却不太平。
丰台镇的街头,一家挂着“北凉官盐”招牌的铺子前,围满了人。
“大家都来看一看啊!新出的雪盐!不苦不涩,回家炒菜只要放一点点就鲜掉眉毛!”
伙计正在卖力吆喝。
百姓们争先恐后地掏出铜钱和银元,生怕买不到。
就在这时。
“让开!都他娘的给老子让开!”
人群被粗暴地推开。
十几个手里提着哨棒、腰里别着短刀的汉子,横冲直撞地挤了进来。为首的一个,是个独眼龙,满脸横肉,名叫赵老虎。
他是这京城南郊最大的私盐贩子,以前连官府都要看他三分薄面。
“砰!”
赵老虎一脚踹翻了装盐的箩筐。
雪白的精盐撒了一地,混进了泥土里。
百姓们吓得连连后退,敢怒不敢言。
“谁让你们在这儿卖盐的?!”
赵老虎踩着地上的盐,指着那个伙计的鼻子骂道。
“拜过码头了吗?问过我赵老虎了吗?这丰台几十里地,只要是咸的,那就得姓赵!”
伙计是个退伍的北凉伤兵,少了两根手指。他看着地上的盐,心疼得直抽抽。
“这是官盐!是大凉朝廷的铺子!你想造反吗?”
“造反?”
赵老虎哈哈大笑,一口浓痰吐在北凉的牌匾上。
“大凉?那个李牧之在紫禁城里坐龙椅,管得着爷这地头上的事?爷卖了一辈子的盐,这规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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