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伯不再犹豫,深吸一口气,洪亮的声音压住了剩余的嘈杂:
“都听清了!主家的意思,小姐和这位小公子的话,就是凭证!
两条路:要么信主家,秋后五五分成;要么,就签契约,秋后收成除了百斤,剩下的,哪怕真打下八百斤、一千斤,也全跟你们没有关系。
何去何从,自个儿回去跟婆娘、跟爹娘商量清楚!吃罢晚饭,都到大榕树底下,白纸黑字,签字画押!就这么定了!”
这一锤定音的话在人群中炸开,刚才宛若铁水将倾的场面,忽然变得沉寂,好久都没有声音。
“我信大老爷大夫人!我家就签五五分成!”黑丫第一个跳出来,声音斩钉截铁。
“没错!不能忘了恩!治病、上学、吃的穿的烧的、修房子的瓦片木料、稻草……哪一样不是大老爷大夫人给的实惠?眼皮子不能那么浅!我家也签五五分!”二叔婆兴冲冲地站出来,话语却掷地有声。
“说得在理!要是大老爷真有歹心,雪灾那会儿关紧门自己保平安就是了,哪会管我们死活?看看隔壁庄子……哎!我也签!听主家的!”又一个汉子大声道。
有人带头,许多原本动摇的人也被点醒,纷纷表态愿意跟着主家走。当然,也仍有不少人面露难色,搓着手道:“这……这事实在太大,容我回去跟家里再计较计较……”
先前那股要冲去大宅说理的汹汹之气,不知不觉已消散了大半。
人群开始三三两两地议论着,各自散去,只留下晒场上依旧灼热的阳光,和那尚未落定的、关于秋收的沉重期盼。
晚上的签约阿沅没有去,是不能去,又被爹爹和娘亲拘在家里了。
屋里的光晕黄黄暖暖的,却照不亮阿沅心里那点想往外飞的小念头。
爹爹娘亲和哥哥不能出去露面的原因就不用说了——他们是这庄子里的病人,是暗处的一抹影子,自然不见光最好。
她不能出门,自然是年纪太小,再者爹娘是万万不肯让她的灵异和不同寻常暴露于人前的。
若被有心人瞧了去,怕是会招来泼天的大祸。这道理阿沅懂,可三岁孩童的心性哪管得了这许多,只觉得闷,觉得委屈,小嘴撅得能挂上个油瓶。
“柒叔和老北爷爷去你还不放心?”孟大川看着女儿那皱成一团的小脸,心里又是好笑又是软,伸手就用他粗粝的指头捏了捏她小巧的鼻尖。
阿沅被捏得痒痒,“唔”了一声,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儿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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