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湿润,墨衣人目视前方东南,目光沉凝——那是京城的方向,北境的交易已落定,京中的棋局,正等着他回去落子。
众人身影穿梭在树影间,越行越疾,渐渐消失在晨雾将起的夜色里,只留蹄印浅浅,很快便被林间的落叶与夜风覆去,无迹可寻。
另一边,原先那小屋内。
屋门被风推着发出吱呀轻响,墨衣人刚走没多久,屋门便又被一道黑影悄然推开。
风沙顺着门缝卷进些许,落在地上打了个旋,那道身影弓着腰,快步走到屋内,正是汉子麾下最得力的副将,石敢。他依旧是短打劲装,肩头沾着夜露与沙尘,眼神里带着未消的戾气,刚站定便压低声音,语气急促而愤愤:“将军,方才那厮太过嚣张!竟敢让手下对您拔刀相向,折您颜面,这口气怎能咽下?属下已让人备好了快马,此刻追上去,定能在他回京前将其截杀,神不知鬼不觉,绝不会留下半点痕迹!”
石敢说罢,攥紧了腰间的短刀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跟随燕烈多年,见证将军在北境浴血奋战,何等威风凛凛,今日却被一个来历不明的墨衣人如此羞辱,连额前碎发都被削去,这在他看来是奇耻大辱,恨不得立刻提刀追上去,将那墨衣人与随行侍卫尽数斩于马下。
燕烈仍坐在原地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布纹,后背的冷汗虽已干透,却依旧能感受到那份深入骨髓的寒意。听到石敢的提议,他缓缓抬起头,眼底的惊悸尚未完全褪去,却多了几分沉凝与审慎。他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却异常坚定:“不可。”
“将军!”石敢急声道,“那厮不过是个京中来的商人,身边虽有两个好手,但若论马战,北境谁能及得上我们?属下带三人追去,定能……”
“你追不上,也杀不得。”燕烈抬手打断他,语气凝重,“方才那人身边的侍卫,拔刀收刀不过一瞬,我竟连其动作都未能看清。这般身手,绝非寻常江湖高手,怕是京中那些专门为权贵效力的死士。你若追上去,不仅杀不了他们,反而会让我们整个北境军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。”
他顿了顿,想起那抹转瞬即逝的凝白佩玉,以及墨衣人周身那份无形的威压,心头愈发沉重:“那人绝非普通商人。你看他行事沉稳,言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况且,他腰间的佩玉莹润非凡,绝非寻常人家能拥有。他背后定然牵扯着京中庞大的势力,我们若是杀了他,便是与整个京中势力为敌。北境如今粮草短缺,战马虽足,却需依靠他提供的丝绸粮食过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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