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老僧僵立原地,面如死灰,握着九环锡杖的枯手微微颤抖。独孤求败那无声无息的一划,不仅抹去了他带来的所有式神与部下,更在他坚固的鬼道之心上,斩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——那是绝对的、无法理解的“强”。在这位灰袍剑者面前,他毕生修持的鬼佛法力,竟如纸糊般脆弱。
西南方那贯穿天地的五色光柱,以及光柱中缓缓凝实的、头戴立乌帽的狩衣虚影,散发出的清冷威压如月华铺地,却并未能驱散鬼海心中半点寒意。他清楚,那或许是贺茂一族的终极底蕴,是跨越时空召唤而来的英灵,但那毕竟是“借来”的力量,且似乎隔着某种界限。而眼前这位灰袍人……他的“剑”,是实实在在的、属于此世此地的“绝对”。
“剑魔……独孤求败……”鬼海老僧喉咙干涩,声音嘶哑,“你竟真的……尚在人间……”
独孤求败甚至未再看他一眼,仿佛他只是路边一颗微不足道的石子。他的目光越过了鬼海,落在西南那五色光柱与虚影之上,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低语道:“异域之灵,强行降格投影……倒是舍得下本钱。”
随即,他转向北面。刘备的军队正严阵以待,那股沙场血气与人间兵锋之意,与周遭灵异诡谲的氛围格格不入,却又奇异地形成一种新的平衡。
刘备此时已翻身下马,快步走向谪仙居门口,对独孤求败遥遥拱手,朗声道:“备,涿郡刘备,见过前辈!多谢前辈出手,解我友朋之危!”他的礼节周全,态度恭敬,但眉宇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英气,目光迅速扫过院内,确认李白等人虽然狼狈,但暂无性命之虞,稍微松了口气,尤其在看到昏迷的庖丁时,眼中忧色更重。
独孤求败看了刘备一眼,目光在他那双耳与顾盼生威的眼眸上停留一瞬,平淡道:“非为救你等。此剑,当斩便斩。” 他的话语直白至极,毫无客套,却自有一种令人信服的纯粹。
刘备也不介意,再次拱手,随即转向李白:“李兄,诸位壮士,伤势如何?备闻听此地有变,星夜兼程赶来,终究还是慢了一步。” 他语带歉意,身后关羽、张飞(此张飞非彼张飞,乃刘备结义兄弟)亦是手握兵刃,警惕地注视着西南光柱与僵立的鬼海。
李白强提精神,对刘备还礼:“玄德公来得正是时候。此间事,一言难尽。” 他看了一眼独孤求败,又望向西南,沉声道:“眼下强敌未去,更有莫测之变。”
仿佛回应他的话,西南山谷方向的五色光柱骤然收敛,那尊凝聚的虚影——安倍晴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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