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变得深邃:“那就只能死战。但死战也有死战的打法——可诱敌深入,可分兵扰敌,可断敌粮道。总之一句话:不能让敌人舒舒服服地打你。”
他说到这里,忽然话锋一转:“林公子为何问这个?”
林小川心里一紧,赶紧说:“就是……就是好奇。戏文里不都这么演吗?将军死守孤城,血战到底。”
孙先生点点头,没有深究。他收起棋子,重新铺开图纸:“咱们再推演一局。这次换你攻,我守。”
他将五枚黑子推给林小川,自己执白子守关。
林小川拿起黑子,犹豫着该往哪放。他该摆出一个看似合理实则漏洞百出的进攻阵型。
他第一子落在关前三十里处。
孙先生摆子在关墙。
他第二子落在关左山林。
孙先生摆子在关后粮道。
他第三子……第三子他想了很久,最后落在关右河边。
孙先生看着这个布局:“林公子,你三子分散在三个方向,相距甚远,无法呼应。我只需集中兵力,便能各个击破。”
“我……我想包围您。”林小川辩解。
“包围需要兵力优势。”孙先生说,“你兵力与我相当,却分兵三路,这是大忌。当集中优势兵力,攻其一点。”
他指着图纸:“比如,你可以两子攻正面,一子绕后,一子策应。或者三子猛攻一点,留两子为预备队。总之,兵力不可分散。”
林小川低下头:“学生……学生愚钝。”
孙先生看着他,看了很久,才轻轻叹了口气:“林公子,你其实……不笨。”
“老朽教过许多学生。”孙先生缓缓道,“真笨的,是教十遍也不懂。可你不一样——你问的问题,都问在要害处。你犯的错,都是……都是最典型的错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变得锐利:“就像刚才那局,你三子分散。这错误太明显,明显得不像是真会犯的错。
林小川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忍住了。
好在孙先生没有继续追问。他收起图纸和棋子,站起身:“今日就到这里吧。林公子回去后,可想想老朽说的话。明日咱们继续。”
他拄着拐杖,慢慢朝门口走去。到门边时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林小川一眼。
“林公子,”他说,“兵法如人生,虚虚实实,真真假假。但有一点是真的——骗得过别人,骗不过自己。”
说完,他推门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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