漏税、私盐泛滥祸民,三大症结,字字切中。尤其是你针对黄家这类盐商巨蠹拟的五条对策,更是精准狠辣。”
吴国善抬手抚卷,逐一点明,语气沉肃:“你说要核盐引、清囤弊,限定黄家盐引份额,断其垄断根基,这是动他们的财路;要设巡盐司、严私查,直属提刑按察使,专查私盐,这是断他们的私盐暗道;要明商税、强监管,按引计税、驻库核销,这是堵他们的偷税漏洞;要抚灶户、固本源,设官仓收盐,杜绝他们压价盘剥灶户,这是抽他们的盐源根本;还要惩首恶、儆其余,拿黄家开刀震慑两淮盐商,这是要拔他们的根啊!”
苏辛集躬身垂首,语气坚定:“学生正是此意。黄家盘踞两淮,借盐引垄断敛财,靠私盐贩卖谋利,盘剥灶户、欺压百姓,更勾结官府为非作歹,不除黄家,两淮盐政永无清明之日,百姓永无宁日。”
“可你想过后果吗?”
吴老猛地放下策论,目光如炬,“黄家在两淮经营这么多年,盐运司、扬州府衙皆有其爪牙,你一介布衣秀才,凭什么动这庞然大物?他们今日能断你文具铺货源、派地痞滋扰,明日便能废你秀才身份、断你乡试之路,你拿什么与他们抗衡?”
“学生愿以乡试登科为始,求入仕掌权,终行此策!”苏辛集抬眸,眸中满是书生意气与决绝!
吴老望着他,半晌轻叹:“心有壮志固然可嘉,可官场险恶、权钱缠结,远非你想象的简单。你需谨记,唯有自身强大,手握实权,这些策论才不是纸上谈兵。”
怡红楼。
婉容遣去打听消息的丫鬟青黛跌跌撞撞跑回,面色惨白:“姑娘,不好了!书院旁的文具铺子,何止是被砸啊!黄府的人不仅断了所有货源,还雇人日日守在巷口,但凡有人敢进入,便被打砸辱骂,店小二昨日还被地痞推搡撞在石墩上,额头破了好大一个口子,连铺门都不敢开了!”
婉容心头巨震,指尖攥得绣帕绞成一团。她原以为只是铺面被砸,竟不知有人已受伤,苏辛集竟被逼到这般绝境。黄熙盛的狠戾,远超她的预想,三日之期未到,他便已下此狠手,若再等下去,恐怕苏辛集连乡试的机会都要被彻底剥夺。
她闭了闭眼,再睁眼时,眼底的倔强已被决绝取代。无需再等,也无需犹豫,唯有委身黄府,才能破了眼下的困局。
婉容起身,理了理衣襟,对青黛道:“去找黄家的人,告诉他们我同意了。”
青黛大惊:“姑娘,您真要去?黄公子那等人,岂是值得托付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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