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间,焉耆武士们跳起了粗犷的胡舞,乐师弹奏着箜篌,曲调苍凉却热烈。
项羽嫌那箜篌声太过绵软,索性起身,夺过一名武士的弯刀,当场耍了一套刀法。
刀光霍霍,虎虎生风,将帐内的烛火震得乱晃,看得焉耆众人目瞪口呆。
春苓坐在席上,看着项羽那张扬的模样,又望向项梁与焉耆王相谈甚欢的神情,唇角泛起一抹浅笑。
风沙依旧在帐外呼啸,可这一夜的焉耆王城,却因为大秦的到来,悄然发生了改变。
西域的第一步,踏出去了。
—
三日后。
“艾玛,终于到了。”
渤海的浪头比归途最后一段海路平缓了许多,带着北方海域独有的凛冽咸腥,拍打着船身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玄烨扶着船舷,踉跄着站直身子,嗓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。
原本束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早被海风搅得散乱,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,锦袍上更是沾满了盐渍与尘土,狼狈得全然没了翩翩公子的模样。
玄烨低头咳了几声,咳出的痰里都带着淡淡的咸涩,抬眼望向岸边那片熟悉的夯土城墙,眼眶竟有些发热。
我草!我草!
我终于回来了!
身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哼唧声,是跟他一同撑过这趟苦旅的老随从。
那随从瘫在甲板上,脸色蜡黄,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层白皮,他伸手指着岸边,气若游丝地嘟囔:“俺不中了......公子,俺怕是连站都站不起来了......”
玄烨回头瞪了他一眼,却没什么力气呵斥。
因为他发现自己也双腿发软,若不是扶着船舷,怕是早跟这老东西一样瘫在地上了。
玄烨咬着牙,抬脚踹了踹随从的胳膊:“没出息的东西,好歹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,这会儿装什么孬种?”
嘴上说着硬气话,玄烨的声音却忍不住发颤。
他望着岸边越来越清晰的人影,望着那迎风招展的“秦”字大旗,胸腔里翻涌的情绪险些冲破喉咙——
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有对这趟苦难的愤懑,更有即将见到那死丫头、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。
此地是辽西郡碣石港,大秦经略渤海的核心据点。
秦始皇曾三次东巡至此,刻石纪功,更在此修建了规模宏大的碣石宫,使这里成为连接内陆与海外的交通要冲。
从这里沿秦直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