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现那个保险箱的过程,毫无戏剧性。
林晚意只是在收拾书房——这是赵医生布置的“家庭作业”之一:“整理一个属于你们共同过去的空间,不预设目的,只是整理”。她选择了书房角落那个堆放杂物的架子,上面有些秦昼搬进来时带来的旧物,一直没时间整理。
架子上堆着旧书、文件盒、几个蒙尘的相框。林晚意一件件拿下来,擦灰,分类。在一个印着大学logo的纸箱底部,她摸到一个坚硬冰冷的物体——不是书本,不像文件。
她拨开上面的杂物,看见一个深棕色的皮质箱盖。箱子不大,约莫一本字典的尺寸,但很沉。她费力地把它抱出来,放在书桌上。
是一个老式的保险箱。不是银行用的那种厚重铁柜,更像是家庭存放重要文件的便携箱。皮质表面已经磨损,边角的金属包边有些氧化发黑,锁是那种需要转盘的机械密码锁。
林晚意用手指抹去锁盘上的灰尘,看见上面刻着一行小字:“恒安保险箱——为您的珍贵记忆护航”。
她愣住了。
这个箱子她认识。
确切地说,她认识这个品牌——母亲林淑华也有一个同款的,小一号,用来放房产证和首饰。她小时候经常看见母亲从衣帽间最上层的柜子里拿出它,用生日当密码打开,放进去一些文件,又锁上。
可是母亲的那个箱子,应该在母亲去世后,由律师处理遗产时一起清点封存了。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在秦昼的旧物箱里?
书房的门被推开,秦昼端着两杯水走进来。看见林晚意面前的保险箱,他停在门口,手里的水杯微微晃动,水面荡起涟漪。
“姐姐……在做什么?”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整理书架。”林晚意没有回头,手指还停在锁盘上,“然后发现了这个。这是……我妈的箱子?”
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,让林晚意不得不转过身。
秦昼站在那里,脸色苍白得像纸。他盯着那个箱子,眼神里有种林晚意从未见过的复杂情绪——不是恐惧,不是慌乱,而是一种……被揭穿秘密的、近乎绝望的平静。
“是。”他终于说,声音嘶哑,“是林阿姨的。”
“为什么会在你这里?”林晚意问,语气不自觉地冷了下来,“律师说所有遗物都经过公证处理了。这个箱子应该在遗产清单里,应该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因为她忽然想起来,母亲去世后的遗产处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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