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出来,眼神复杂。
“林砚,你……”
“排长,车借我用一下。”林砚打断了张卫国的话。
他走到妞妞面前,用右手摸了摸女儿的头。
妞妞的眼睛里还有怯意,但还是伸出小手,抱了抱爸爸的胳膊。
“我出去办点事,很快回来。”林砚的声音很柔和,“苏老师,麻烦你再照顾她一下。”
说完,他从张卫国手里拿过吉普车钥匙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楼道。
福寿街。
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。
街口的混混靠在墙根下晒太阳,看到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开过来,连眼皮都懒得抬。
车停下。
车门打开,一条腿迈了出来。
林砚从车上下来,左臂的石膏在阳光下有些刺眼。
街上所有无所事事的闲汉、混混,在看到他的一瞬间,像是被集体按下了某个开关。
靠墙的站直了。
蹲着地站起来了。
原本懒洋洋的眼神,全都变得敬畏,甚至恐惧。
整条街,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电线杆的声音。
独眼龙的古玩店里,门帘一掀。
独眼龙快步走了出来,他一眼就看到了林砚胸前吊着的胳膊。
他走到林砚面前,站定,看着这个浑身散发着血腥味的男人。
然后,他弯下腰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砚哥。”
他身后,店里,街边,乌泱泱地跟出来几十号人,全都学着他的样子,齐刷刷地弯腰。
“砚哥!”
声音不大,却在寂静的街道上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力量。
林砚没说话,径直走进古玩店。
独眼龙赶紧跟了进去。
店里最深处的八仙桌旁,独眼龙亲自给林砚倒了杯茶,双手奉上。
林砚用右手接过,喝了一口。
“听雨轩。”他把茶杯放下,吐出三个字。
独眼龙的手明显抖了一下,茶水都洒了出来。
“砚哥……您问这个地方干什么?”他的声音有些干涩,“那是……那是咱安平县真正的阎王殿。”
“说。”林砚只吐出一个字。
“听雨轩明面上是个喝茶的园林,其实是佛爷的老巢。”独眼龙压低了声音,“那地方守卫森严,进去的都不是一般人。而且,每个周末,那里都会办一场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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