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杯酒,给陈叔的杯里多添了些:“谢谢您总想着我们。”
“谢啥,”陈叔喝了口酒,咂咂嘴,“看着你们就像看着当年的我和你爹,他也总爱给我酿梅子酒,说‘陈叔的咳嗽,得用梅子润’。”他忽然往林微言碗里夹了块腌萝卜,“多吃点,这是用你去年晒的萝卜干腌的,比张婶的还脆。”
萝卜干的咸香里带着点阳光的味道,林微言忽然想起去年冬天,她和沈砚舟在院里晒萝卜干,雪落在竹匾上,他们就用棉袄盖着,说“得让萝卜干尝尝雪的味道”。原来日子真的像陈叔说的,种什么因,就结什么果,撒什么情,就酿什么味。
“对了,”陈叔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“这是我托人从南方带来的桑树苗,说‘院里种棵桑树,春天能养蚕,秋天能摘果’,你们栽在石榴树旁边吧。”
树苗裹着湿泥,根须上还沾着南方的红土,和书脊巷的黄土混在一起,像两个地方的春天在握手。沈砚舟找了把铁锹,在石榴树东边挖坑,林微言往坑里撒了把去年的梅瓣,说“让梅花陪着桑树长”。
栽好树苗时,天边飞来几只燕子,在院墙上盘旋着,叽叽喳喳的,像在商量筑巢的事。“燕子回来了,”陈叔望着天空,眼里的皱纹都舒展开了,“它们每年都来书脊巷,说这儿的屋檐暖,能孵出一窝窝的小燕子。”
林微言忽然想起去年的燕窝还在屋檐下,泥巢的边缘新添了些枯草,是燕子回来时修补的。她抬头看沈砚舟,发现他正往燕窝底下钉块木板,说“怕巢掉下来,托着点稳当”。
陈叔看着他们笑,说“这就是日子啊,栽树的栽树,补巢的补巢,热热闹闹的才叫家”。他喝光杯里的酒,把空杯往桌上一放,“我该回去了,小豆子娘还等着我送药呢。”
送陈叔到巷口时,林微言忽然发现老槐树上多了个鸟窝,几根干草从枝桠间垂下来,像谁在树上挂了个摇篮。“是斑鸠吧,”沈砚舟指着窝里的羽毛,“去年它们就在张婶家的柴房里做窝,今年居然搬到老槐树上了。”
风穿过槐树叶,发出沙沙的响,像老槐树在笑。林微言靠在沈砚舟怀里,看着燕子在巷里飞,斑鸠在树上叫,忽然觉得书脊巷的春天是活的——它在梅瓣里藏着约定,在茶芽里裹着期盼,在婴儿的啼哭里跳着舞,在燕子的翅膀上,驮着一整个冬天的等待。
四、新芽与旧诺
夜里下起了春雨,淅淅沥沥的,打在窗纸上像谁在弹棉花。林微言躺在沈砚舟怀里,听着院里的桑树苗在雨里沙沙长,忽然想起白天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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