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木格窗,在长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落在《花间集》泛黄的纸页上,将那些模糊的字迹映照得清晰了几分。林微言坐在案前,已经专注修复了两个多小时,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,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藏,她却浑然不觉。
工作室里静得出奇,只有排笔划过纸页的细微声响,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与巷子里的闲谈声。林微言拿着镊子,小心翼翼地分离着粘连的书页,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易碎的梦境。这本光绪年间的《花间集》,纸质本就脆弱,又历经五年的存放,部分书页粘连严重,霉斑也深入纸纤维,修复难度远超她的预期。
但她不敢有丝毫懈怠。倒不是因为沈砚舟的嘱托,而是因为这本书里,藏着她与他最珍贵的青春。每一页纸,每一个字迹,都承载着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时光。
当她分离到第17页时,镊子尖突然触到了一个坚硬的异物。林微言心中一动,放慢了动作,一点点揭开粘连的纸页。只见一片干枯的粉色花瓣,被小心翼翼地夹在书页之间,花瓣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娇艳,变得干枯发脆,却依旧能辨认出,那是一朵桃花。
林微言的呼吸骤然一滞,指尖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她记得这朵桃花。那是大学三年级的春天,她和沈砚舟一起去郊外的桃林踏青。那天阳光正好,漫山遍野的桃花开得绚烂,风吹过,花瓣如雨般飘落。沈砚舟牵着她的手,走在铺满花瓣的小路上,笑着说:“微言,你看,这桃花像不像你?娇俏又动人。”
她当时羞得满脸通红,随手摘下一朵桃花,插在他的衣襟上:“那你就是护花使者。”
沈砚舟低头看着衣襟上的桃花,眼底满是温柔:“好,我一辈子都做你的护花使者。”
临走时,她舍不得那片桃林,便摘下一朵桃花,夹在了随身携带的《花间集》里。后来,这本书被她还给了沈砚舟,她以为这朵桃花早就不在了,没想到,他竟然一直保存着。
林微言的指尖轻轻拂过干枯的花瓣,心头一阵酸涩。他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,保存着这本装满了回忆的书,保存着这片早已枯萎的桃花?如果当年他真的厌倦了她,厌倦了这段感情,又何必如此珍视这些微不足道的东西?
疑问像潮水般涌入脑海,让她有些心神不宁。她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将桃花小心翼翼地取出来,放在一旁的白纸上,准备稍后进行脱水处理,再重新夹回书页。
继续往下修复,更多的惊喜与酸涩接踵而至。第3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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