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言顿了顿,补充道,“别太辣。”
“好。”沈砚舟拿起外套,走到门口,又停下,“林微言。”
“嗯?”
“谢谢。”他说,“谢谢你让我坐在这里,哪怕只是帮你拆线。”
门轻轻合上。修复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窗外的鸟鸣,和毛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。林微言补完最后一个字,放下笔,看着宣纸上那些重新完整的句子,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,也像这样被补上了一块。
原来补字如补心。补的不只是破损的纸页,还有那些被时间磨损的记忆,被误解撕裂的信任,被骄傲阻断的靠近。
下午过得很快。林微言又修完两本小册子,都是些民国时期的学生笔记,价值不高,但胜在有趣。她喜欢在这些泛黄的纸页里寻找过去的痕迹——某个学生记下的课堂笔记,空白处画的涂鸦,甚至是一两句惆怅的诗。那都是活过的人,活过的日子。
四点多,周明宇来了。
他提着一盒糕点,是林微言喜欢的桂花糕。见到她,他笑了笑,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,但林微言能看出那温和下的疲惫。
“昨天打你电话,你没接。”他把糕点放在桌上,“今天不忙,就过来看看。”
“昨天……有点事。”林微言给他倒了茶,“坐。”
周明宇在她对面坐下,目光扫过工作台。那里还放着两副碗筷,沈砚舟的灰色衬衫还搭在椅背上。他的眼神黯了黯,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“沈律师今天来过?”他问得很自然,像在问天气。
“嗯,早上来的,帮我修了会儿书。”林微言没有隐瞒,“下午有事回去了。”
周明宇点点头,端起茶杯,没有喝,只是捧着。茶水热气氤氲,模糊了他的表情。
“微言,”他忽然说,“我想去上海进修,那边的医院给了个机会,半年。”
林微言愣住。周明宇是市一院的心外科新秀,前途无量,去进修是好事。但太突然了。
“什么时候决定的?”
“前几天。”周明宇看着她,“本来想和你商量,但……”他笑了笑,有些苦涩,“我觉得你需要空间。我也需要。”
林微言明白了。他在用他的方式退出,体面地,温和地,不让她为难。
“明宇哥,我……”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周明宇打断她,“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。这五年,是我一厢情愿。你给过我机会,是我没把握住——或者说,是我从来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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