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怕修坏,连试都不敢试,那这本书就永远只能是个残本,躺在那里,一天天烂下去。”
林微言握紧了茶杯。茶水已经有些凉了,但那股暖意似乎还留在掌心。
“我回去了,你早点休息。”陈叔拍拍她的肩,拎着茶壶慢悠悠地走了。老人的身影消失在巷子拐角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巷子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微言关上门,却没有开灯。月光从临街的窗户斜斜地照进来,在工作台上投下一方清辉。那本《花间集》就在光晕的边缘,沉默地等待着。
她走到工作台前,手指抚过棉布的纹理。很柔软,是上好的棉料,洗过很多次的那种柔软。沈砚舟连包书的布都选得这么用心。
解开系带,棉布散开,露出那本民国版的《花间集》。深蓝色的封面已经有些褪色,书脊处的烫金字却还清晰。林微言轻轻翻开扉页,看到了那行熟悉的题字:
“赠微言,愿诗词常在,岁月长安。砚舟,二零一七年秋。”
那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,在北京潘家园的旧书市上淘到的。她记得那天很冷,沈砚舟脱下外套披在她肩上,自己只穿一件毛衣,在寒风里陪她逛了一个下午。最后在一家不起眼的摊位上,发现了这本《花间集》。
摊主是个戴老花镜的大爷,说这书是他父亲的收藏,保存得极好。沈砚舟二话不说就买下了,还在扉页上题了那行字。
“为什么是《花间集》?”她当时问。
沈砚舟合上书,很认真地看着她:“因为这里面有温庭筠的‘小山重叠金明灭’,有韦庄的‘春日游,杏花吹满头’。都是很美的词,配你很合适。”
她笑他酸,心里却像浸了蜜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些细节依然清晰得可怕。五年的时间没能磨灭它们,反而像被反复擦拭的铜器,越久越亮。
林微言一页页翻过去。书页已经泛黄,但保存得确实很好,没有虫蛀,没有水渍。只是书脊处有几道细微的裂痕,内页也有几处脱线。都是小问题,以她的手艺,一个下午就能修好。
可她不敢修。
修好了,这本书就真的回来了。连带着那些记忆,那些她花了五年时间才勉强封存的过去,都会跟着一起回来。
手机在这时响起,打破了满室的寂静。是周明宇。
“微言,睡了吗?”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温和如常。
“还没。”
“我刚刚下手术,路过书脊巷,看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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