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林微言的声音哽了一下,“他为什么不告诉我?我可以和他一起想办法,我们可以……”
“可以什么?”陈叔打断她,语气温和但坚定,“微言,你那时候才多大?二十三?二十四?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,能有什么办法?告诉你,除了多一个人着急,多一个人哭,还能怎么样?”
林微言张了张嘴,想说“至少我可以陪着他”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是啊,她能做什么呢?沈砚舟面对的是天价的医疗费,是顶级的医疗资源,是一个庞大商业集团的苛刻条件。她一个刚出校门、在古籍修复所拿着微薄薪水的女孩,除了陪他一起绝望,还能做什么?
“有时候啊,不告诉你,才是真的为你好。”陈叔喝了一口豆浆,悠悠地说,“一个人扛着,总比两个人一起垮了强。”
林微言不说话了。她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油条,金黄色的,还冒着热气。可她一点胃口都没有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她问,声音轻得像羽毛。
陈叔放下碗,擦了擦嘴,很认真地看着她:“这得问你自己。微言,你得想清楚,你到底在气什么。”
“我气他骗我,气他不信任我,气他……”
“气他什么?”陈叔追问,“气他为了救父亲放弃你,还是气他在你最难的时候不在你身边?”
林微言愣住了。
“如果是前者,那你得问问自己,如果换作是你,你会怎么做?眼睁睁看着父亲病死?”陈叔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,“如果是后者,那你得想想,这五年,他是真不在,还是不能在你身边?”
老人的话像一把锤子,一下一下,敲在她心上那些最坚硬的壳上。壳裂开了,露出里面鲜红的、从未愈合的伤口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微言终于哭了,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哭,是安静的,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,砸在桌子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,“我真的不知道,陈叔。我恨了他五年,现在突然告诉我,我恨错了,那我这五年算什么?我那些眼泪,那些失眠的夜,那些一遍遍告诉自己要走出来的努力,算什么?”
陈叔伸出手,拍了拍她的肩。老人的手掌粗糙,但很温暖。
“傻孩子,”他的声音也软下来,“这五年,让你学会了怎么一个人生活,怎么开这家店,怎么修那些珍贵的古书。这五年,没白过。”
林微言抬起泪眼,看着陈叔。
“人这一辈子,有些事是得自己走一遭的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