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得很轻,但林微言听得很清楚。每一个字,都像小锤子,敲在她心上。
“谢谢。”她说,除了这两个字,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。
周明宇转过身,笑容依然温和:“蛋糕记得吃,放久了就不好吃了。我先走了,医院还有事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她一眼:“微言,不管你怎么选,我都支持你。但是记住,要选那个让你快乐的人,选那个让你做自己的人。”
门开了,又关上。周明宇走了,店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。
林微言坐在那里,很久没有动。直到夕阳西斜,金色的光线从窗户斜射而来,落在工作台上,把那本《花间集》染成了温暖的橘色。
她打开周明宇带来的纸袋,取出栗子蛋糕。很精致的一块,上面撒着糖霜,还点缀着一颗新鲜的栗子。
她用勺子挖了一小块,送进嘴里。很甜,甜中带着栗子特有的香气。是她喜欢的味道。
可是吃着吃着,眼泪又掉下来了。这一次,她不知道为什么哭。是为周明宇的成全,是为沈砚舟的苦衷,还是为自己这五年的挣扎?
也许都有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,巷子里的灯一盏盏亮起。林微言收拾好心情,继续修复那本《花间集》。书脊已经阴干了,她开始重新装订。
穿针,引线,一针一线,把散落的书页重新缝合。这个动作她做过千百遍,熟练得几乎成了本能。可今天,每一针都格外沉重。
最后一针收线,她打了个结,用剪刀剪断线头。书脊修复完成,几乎看不出修补的痕迹。深蓝色的封面,烫金的字,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。
林微言抚摸着书脊,指尖拂过那些熟悉的词句。温庭筠的婉约,韦庄的深情,还有那些不知名词人的怅惘,都在这一页页泛黄的纸张里,静静诉说着千年前的故事。
她忽然想起沈砚舟题在扉页上的那句话:“愿诗词常在,岁月长安。”
诗词常在,岁月却从未长安。这五年,他们都在各自的岁月里颠沛流离。他背负着沉重的秘密,她怀揣着无解的恨意,在时间的河流里,各自飘零。
现在,河流打了个弯,他们又相遇了。是继续错过,还是重新开始?
林微言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当看到那些文件,当听到周明宇的话,当她坐在这里,一针一线修复这本《花间集》时,心里某个坚硬的东西,正在慢慢融化。
也许陈叔说得对,恨一个人,伤得最深的是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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