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她当年随手写在扉页上的那行字:“和泪试严妆,落梅飞晓霜。”
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,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轻轻触动。
“这本不是被顾晓曼拿走了吗?”她头也不回地问。
“是要拿走。”沈砚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“我又要回来了。”
林微言转过身,看着他。
沈砚舟站在柜台旁边,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,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。他看起来很疲惫,但眼睛里有一种她很久没见过的光——那种光,五年前他们一起逛潘家园的时候,她经常看见。
“怎么要回来的?”她问。
“就说是我送你的,不能给别人。”沈砚舟答得很坦然,“顾晓曼说我有病,但还是还给我了。”
林微言忍不住笑了一下,又很快收敛起来。
她把书放回书架,继续往里走。走到最里面,她发现墙上挂着一幅字。是瘦金体,笔力遒劲,写的是——
“书卷多情似故人,晨昏忧乐每相亲。”
落款处盖着一个印章,她凑近看了看,是沈砚舟的名字。
“你写的?”她有些意外。
沈砚舟点点头:“前几年没事的时候练了练。”
林微言盯着那幅字看了很久。她记得沈砚舟大学时候的字写得一般,算不上好也算不上坏。没想到五年过去,他已经能把瘦金体写成这样了——这笔力,没个三五年下不来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她问。
沈砚舟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你写的字。”林微言道,“我看看。”
沈砚舟沉默了两秒,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本子,递给她。
是一个普通的笔记本,黑色封面,边角有些磨损。林微言翻开,里面全是手抄的诗句。有唐诗,有宋词,有元曲,还有一些现代诗。字迹从开始的生涩到后来的流畅,从最初的模仿到逐渐形成自己的风格,一页页翻过去,像看一个人慢慢走路,慢慢长大。
翻到后面,她忽然停住了。
那一页上只有两行字——
“和泪试严妆,落梅飞晓霜。”
她认得这句。这是《花间集》里她最喜欢的那句,当年她告诉沈砚舟的时候,他说太凄凉了,不好。可他还是记住了,记住了五年,还把它抄在本子上。
林微言合上本子,还给他,没有说话。
沈砚舟接过本子,看着她,欲言又止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