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掉进了碗里。
不是因为汤不好喝。是因为她忽然想起,五年前她也有过这样一个保温桶。那是沈砚舟买的,深蓝色的,上面印着一只卡通猫。她每次加班修书的时候,沈砚舟就会用那个保温桶给她送汤。有时候是排骨汤,有时候是鸡汤,有时候只是简单的西红柿蛋汤。他不太会做饭,但每一次都会在网上查好菜谱,一步一步照着做,做出来的东西说不上多好吃,但喝起来有一种笨拙的、认真的温暖。
那个保温桶,她搬家的时候弄丢了。或者说,她故意弄丢了。因为她不想在每一个独自吃饭的夜晚,看到那个桶就想起他。
现在她知道了,在她以为他被“更好的前途”吸引走的那五年里,他一个人在陌生的城市里做化疗、做骨髓移植、吃抗排异反应的药、在顾氏集团的法务部里从一个新人做起。他不能联系她,不能告诉她真相,甚至不能让她知道他还在不在这个世界上。
而她,恨了他整整五年。
林微言放下汤勺,用手背擦掉眼泪,拿起手机,翻到沈砚舟的对话框。上一次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三天前,她发的那条“明天,你再来店里一趟。我有话问你。”和他回复的那个“好”。
但三天过去了,他没有来。
第一天,林微言等了整整一天。她把书店收拾得干干净净,把那本《花间集》从书架上取下来放在柜台上,泡了两杯茶。她从早上九点等到晚上九点,等到茶凉了又换,换了又凉,最后倒掉了六泡茶叶。沈砚舟没有来。
第二天,她没有等。她把书店门关了,一个人去了城外的公墓。她去看外婆,在外婆的墓碑前坐了两个小时,跟外婆说了很多话。她说外婆,我好像搞错了一件事,一件很大的事。她说外婆,我以为那个人不要我了,其实他是不能要我。她说外婆,我现在该怎么办?
外婆没有回答她。风从山岗上吹过来,把墓前的菊花吹得东倒西歪。林微言把花扶正,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,站起来走了。
今天是第三天。沈砚舟依然没有来。
林微言看着手机上那个孤零零的“好”字,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。她认识的那个沈砚舟,不是一个会无缘无故失约的人。他说了“好”,就一定会来。除非——他出了什么事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就像野草一样疯长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她拨了沈砚舟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六声,然后转入语音信箱。她又拨了一遍,还是语音信箱。第三遍,直接关机了。
林微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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