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鞋面上有水渍。从沈氏大厦到书脊巷,打车要四十分钟,地铁要换乘两次,全程一个多小时。不顺路。
沈砚舟注意到她的目光,没有解释。他把《花间集》放下,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放在柜台上。
很小的一个盒子。深蓝色,绒面,巴掌大小。没有logo,没有丝带,干干净净的一个盒子。
林微言看着那个盒子。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沈砚舟说。
她没问。等他打开。
盒子打开。里面是一对袖扣。白金的,方形,边角磨得很圆润。扣面上刻着一行极小的字,小到要凑近了才能看清。
“甲午年春,琉璃厂。”
林微言认出来了。五年前,他们一起去琉璃厂淘书。在一家老铺子里,她看到一对老袖扣。不是白金的,是银的,氧化了,发黑,躺在柜台角落的丝绒托盘里,像两个被遗忘的**。她说好看。沈砚舟说要买。她说不要,太旧了。他说旧的才有意思。
后来袖扣被人买走了。不知道是谁。他们去的时候已经没有了。
“那对银的,我当时其实买下来了。”沈砚舟说,“一直留着。后来——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后来分手的时候,我把它们熔了。”
林微言的手指在柜台上收紧了。
“去年,我找人重新打了这一对。白金的。款式照着原来那对做的。字也是照着刻的。”
他把袖扣从盒子里取出来,放在掌心里。白金的光泽很柔,不像银那样亮得发冷,是温的,像月光。
“本来想等到你生日再给你。但今天——”
他没说下去。
林微言看着他掌心里的袖扣。新的。不是原来那对。原来那对已经不存在了。熔了,重铸了。款式一样,字一样,但材质变了。银变成了白金。旧变成了新。
“为什么熔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。
沈砚舟的掌心合拢,袖扣被握在手心里。
“因为那段时间,我不敢看任何跟你有关系的东西。”
他的声音也不大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。不像解释。像陈述。像把一件旧东西从箱底翻出来,掸掉灰尘,放在日光底下。
“你送我的书,我锁在办公室的柜子里。你写的信,我放在保险箱里。你拍的照,我存进一个加密的文件夹,密码是你的生日。从来不改。”
他摊开掌心。袖扣躺在那里,被体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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