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砚舟的办公桌上有一张你的照片。”顾晓曼说,“在相框里。不是摆在外面的那种——他放在抽屉里。有一次我去他办公室,他正好在开抽屉拿文件,我看见了。”
她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划了一下。
“照片上的你,在修书。低着头,头发垂下来,挡着半边脸。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你手上。他拍的吧?”
林微言没有回答。她记得那张照片。五年前,在大学的修书室。沈砚舟偷偷拍的。她后来在相机里看到,让他删掉。他说好。他没有。
澳白端上来。杯子是陶的,釉色是深褐色的,杯壁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纹,被釉盖住了,摸不出来,但能看见。奶泡拉了一颗心,心尖歪着,像被风吹过。
林微言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。烫。奶泡绵密,咖啡的苦味从奶泡下面浮上来,跟苦不一样——是焦,是烤过的焦,带着一点可可的余味。
“顾小姐——”
“晓曼。”
“晓曼。”林微言把杯子放下,“你说有些事,沈砚舟不肯告诉我。”
顾晓曼点了点头。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信封是旧的,纸边起了毛,封口被反复开合过,胶条已经失去了粘性,用一根橡皮筋箍着。她把橡皮筋褪下来,信封口张开,像一个张开的嘴。
从里面抽出一沓纸。
最上面是一份合同的复印件。纸很薄,背面透出正面的字,密密麻麻的,像蚁群。
“这是五年前,沈氏和顾氏签的战略合**议。”她把合同推过来。
林微言低头看。合同条款她看不太懂,但最后一页的签名她认得。沈砚舟的字。他的字很硬,横平竖直,折角锋利,像刀刻的。签名下面盖着沈氏的公章,红色,圆形的,印泥盖得很重,边缘微微洇开。
“你看日期。”顾晓曼说。
日期是五年前的十一月十七日。
林微言的手指在那个日期上停住了。十一月十七日。她记得那个日子。那是沈砚舟跟她分手的前一周。那一周,他忽然变得很忙,电话不接,消息回得越来越短,从几行变成一行,从一行变成一个“嗯”字。她以为他变心了。所有后来那些决绝的、冰冷的、把她推开的东西,从十一月十七日就开始了。
“这份合同,有一个附加条款。”顾晓曼从纸堆里翻出另一页,“在这里。口头约定的,没有写进正文,但有备忘录。”
备忘录上的字是手写的。不是沈砚舟的字。是一个更老派的写法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