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手伸出来。”
他伸出左手。她把他的袖口翻过来,把原来的那颗塑料扣子拆掉,把银质袖扣穿进去,扣好。然后是他的右手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仔细,像在修复一页最珍贵的古籍。银质袖扣在她指尖闪着细细碎碎的光,像两颗很小很小的星星,落在了他的手腕上。
“好了。”她说。
他低头看着袖口。两颗袖扣并排着,星芒的纹路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。
“以后天天戴着。”他说。
“洗澡的时候要摘下来。银的沾水会氧化。”
“好。”
“擦的时候用软布。不要用纸巾,会划出细痕。”
“好。”
“如果掉了,告诉我。我再送你一对。”
他把她的手握住。握得很紧。“不会掉。这辈子都不会掉。”
门帘外传来陈叔的咳嗽声。老人故意咳得很响,像一只老旧的风箱被人用力拉了一下。“咳!豆浆凉了啊!”
两个人同时把手松开。
陈叔端着搪瓷茶缸慢悠悠地踱进来,看了看桌上的油条豆浆,又看了看林微言微红的眼眶,看了看沈砚舟袖口上那对新的袖扣。什么都没说。他走到书架前,从最上面那层取下一本书。吹了吹上面的灰。
“小沈。”
“陈叔。”
“这本书,你拿回去看。”他把书递过来。是一本旧版的《诗经注析》,封面已经磨损了,书脊上贴着图书馆的标签。“当年微言她爸留给她的。她说要送给一个人,一直没送出去。在我这儿放了五年了。”
沈砚舟接过书。翻开扉页。上面有一行字,是林微言的笔迹。墨水褪成了浅蓝色。
“给沈砚舟。诗三百,一言以蔽之,思无邪。——林微言。二〇一七年九月十二日。”
日期是他们分手前两个月。
他抬起头,看着她。她也看着他。陈叔端着茶缸,慢慢悠悠地踱出去了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丢下一句话。
“这回可别再弄丢了啊。”
门帘落下来。里屋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沈砚舟把那本书贴在胸口,贴了很久。然后他把书放下,把那本拆到一半的《诗经》挪过来,看了看摊开的书页,看了看桌上那些工具。
“教我。”他说。
“教什么?”
“修书。”
她把竹起子递给他。他的手很大,握起子的时候有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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