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言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不是因为他看见了她。是因为他找的姿势——不是“找了一圈然后发现”,是“直接看向那个位置,像是他从来就知道她在那里”。
他走过来,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来多久了?”
“刚到。”
老板娘过来招呼。沈砚舟看了一眼林微言面前的青花碗,说:“跟她一样。甜豆浆,油条。”
老板娘去准备了。沈砚舟把桌上的辣椒油瓶子挪到一边,又把筷子筒摆正。他的手指修长,指节分明,做这些琐碎动作的时候有一种不经意的认真,像是在处理什么要紧的文件。
“你紧张。”林微言忽然说。
沈砚舟的手停在筷子筒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你紧张的时候就会摆东西。以前在图书馆也是。桌上的书一定要对齐桌沿,笔一定要跟书平行。有一次我故意把你的笔弄歪了,你忍了五分钟,最后还是伸手把它摆正了。”
沈砚舟看着她。他的眼神变了变,不是意外,是一种很淡的、像是被戳中了什么柔软之处的东西。
“你还记得。”
“我记得的事情比你以为的多。”
豆浆端上来了。两碗甜豆浆,两根油条,一模一样地摆在他们面前。热气从碗口升起来,在两人之间织成一层薄薄的白雾。沈砚舟没有动筷子。他看着那碗豆浆,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。
“你吃油条也泡豆浆吗?”林微言问。
“以前不。后来试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跟你分开以后。”
林微言的手顿了一下。她低下头,把一段油条按进豆浆里,看着气泡从油条的孔隙里钻出来,啵啵啵地破了。
“好吃吗?”
“开始吃不惯。觉得泡软了没有嚼劲。后来慢慢习惯了。再后来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“再后来不吃泡的反而觉得少了点什么。”
他没有说“因为你”。但每一个字都在说她。林微言听懂了。她一直都能听懂他的话,以前是,现在也是。他这个人,从不把话说满,但他的意思就藏在那些没有说满的缝隙里,像书脊里藏着的星芒,等着有人翻开。
“沈砚舟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公寓里那本《花间集》,扉页上画着星星的那本。你是不是从潘家园买的?”
他沉默了一瞬。“陈叔告诉你的?”
“我问他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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