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穿过庇护所培育区的玻璃顶棚,洒在那盆彼岸花上。花瓣依旧红得刺目,边缘却泛起一丝极淡的白,像雪落在火焰上。林辰蹲在花盆前,指尖轻轻拂过叶片,感受着土壤中微弱的能量波动——冥蚀污染仍在,但不再扩散,反而被某种内在力量缓缓压制。
“你真打算留它?”释言一站在门口,僧袍未整,眉心紧锁,“这花的根系靠吸收怨念生长,以前还帮玄湮教徒引过路。要是放任它长下去,怕是会变成业力的节点。”
林辰没抬头:“它也是生命。就像那些被通缉的异能者。他们不是生来邪恶,只是被误解、被驱逐,最后只能躲在黑暗里求生。”
释言一声音沉下:“可正因如此,才需净化。斩断因果,方得清净。”
“清净?”林辰终于起身,目光直视对方,“你说的‘净化’,难道就是把所有让你不安的东西都毁掉?这和净世尊者说的‘焚灭即救赎’有什么不一样?”
空气骤然凝滞。释言一嘴唇微动,却未反驳。他知道林辰说的是事实——他曾亲眼见过释门高僧以“除魔”之名焚烧整座村庄,只因那里诞生了三名异能孩童。他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我只是怕……怕你心软,反噬自身。”
林辰摇头:“我不是心软,是选择相信。这花会开花,会凋谢,会留下种子——它不该因为出身就被判死刑。”
陈烬此时走来,脸色苍白,手中握着一根藤蔓枝条,末端焦黑。“界树之心的能量在衰减。”他说,“每维持一道屏障,都要消耗一份本源。要是再分力量去压制这花的污染,我们说不定连一次突袭都挡不住。”
林辰看着他,忽然明白了什么:“所以你是担心拖累大家?”
“不是拖累。”陈烬声音低哑,“是我们不能把希望押在一个不确定的存在上。万一它失控,整个庇护所都会暴露。”
林辰低头看向那盆花。他知道他们在理——从战术角度,销毁最稳妥;从安全角度,隔离最合理。可他想起张阿姨清晨提水浇花的样子,想起她说“只要有人肯浇一瓢水,就能活”;想起小宇用石头画的莲灯,想起周大夫临终前说“血能盖住你的痕迹”;更想起祖父笔记里的批注:“守护非以力镇压,乃以心相守。”
“我来承担。”他忽然说。
众人一怔。
“我用镜像之瞳承接污染。”林辰抬起左臂,掌心向上,“星渊之力本就与冥蚀同源,我能感知它,也该能疏导它。”
“你疯了!”苏见微冲上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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