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童颜,说话慢条斯理:“贫道与清风观渊源颇深。六十年前,贫道还是小道童时,曾随师父在观中挂单三月。”
他顿了顿,环视众人:“清风观自古便是清修之地,这是根本。但诸位,时代变了。如今政府重视传统文化,投入巨资开发,这是道门千载难逢的发展机遇。”
“李观主年轻有为,道法精深,贫道早有耳闻。”刘道长话锋一转,“但修行之人,也当顺应天时、服务众生。若因一己之清静,阻了万千百姓的致富路,阻了道法的弘扬路,这……恐怕有违道祖济世之训。”
这话说得委婉,却字字诛心。
宗教局的干部适时补充:“根据《宗教事务条例》,宗教活动场所应当服从国家宗教事务部门的管理。清风观作为登记在册的宗教场所,有义务配合政府的合法管理要求。”
“当然,我们充分尊重李观主的个人意愿。”周明德接过话头,“所以今天来,是想请村两委出面,组织几位德高望重的村民,和我们一起上山,再和李观主深入沟通一次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赵德胜身上:“老赵,你是老党员,又是观主的故交,这个重任,非你莫属。”
全场的目光聚焦过来。
赵德胜坐在角落里,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衣角。他想拒绝,想说“我不去”,但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:“我……试试。”
上山的小组一共九人:周明德、刘道长、宗教局干部、镇副书记、村支书、赵德胜,还有三名记录人员。
这次没有走游客通道,而是绕了条僻静的小路。刘道长年纪虽大,步履却稳,边走边感慨:“六十年前,这条路上都是荆棘,现在修出石阶了……变了,都变了。”
行至半山,遇见两名下山的香客,是一对老夫妇。
老妇人拎着个竹篮,见到刘道长的道袍,合十行礼:“道长也是去观里?”
“正是。”刘道长还礼,“老人家从哪来?”
“省城。”老妇人说,“我老伴肺不好,喝了观里的井水,咳得少了。这次来还愿。”
老先生点头:“那道长看着面善,有仙气。”
周明德眼神微动,上前一步:“老人家,如果以后观里要收门票,你们还来吗?”
老夫妇对视一眼。
“该来还得来。”老先生说,“心诚不在乎钱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要是弄得跟旅游景点似的,人来人往闹哄哄,那味道就变了。”
周明德笑笑,没再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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