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听见了。上回有个后生多嘴了一句,被他当街扇了两个耳光,牙都打掉了。”
李牧尘听着那些窃窃私语,目光落在那夏侯剑客的背影上。此人剑意凌厉,杀气外露,剑道修为确实不弱。他走路的姿态、握剑的手势、呼吸的节奏,都显示他在这柄剑上下了几十年的苦功。可他的剑,太重杀伐,少了圆融,走了偏锋。这样的剑,伤人亦伤己。长此以往,不是剑毁,就是人亡。
他没有理会,转身继续走。
刚走出几步,又看见一个书生从对面走来。那书生二十出头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长衫,袖口和领口都磨出了毛边,却浆洗得干干净净。他背着一个旧书箱,书箱的漆皮已经剥落大半,露出下面灰白的木头,背带磨得细如丝线,断过又接上,接上又磨得快断。他的面容清秀,眉眼温和,鼻梁挺直,嘴唇薄而柔软,一看就是那种老实读书人,一辈子没说过几句谎话,也没动过什么坏心思。
可他的脸色很不好。苍白,憔悴,眼下有深深的青黑色,像是很多天没有睡好觉。他的嘴唇干裂起皮,颧骨微微突出,脸颊凹陷,像是很久没有吃过一顿饱饭。他走得很慢,脚步虚浮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,随时都可能摔倒。他时不时抬头看天,眼中满是迷茫,像是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,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。
李牧尘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微微一顿。
这书生身上,有一股极淡极淡的阴气。那阴气很轻,轻到寻常修士都察觉不到,轻到若非李牧尘已成金仙、感知已入化境,也未必能发现。可他感觉到了。那是被鬼物纠缠留下的痕迹,像是有人在他身上轻轻拍了一下,留下了一个看不见的手印。
书生从他身边走过,带起一阵淡淡的冷风。那冷风不像是深秋的凉意,更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阴寒。李牧尘看着他走向城东,单薄的身影在人群中渐渐远去,消失在巷子尽头。他的眉头微微皱起,却没有跟上去。这世上鬼物甚多,被鬼物纠缠的人也不在少数,他没有必要见一个管一个。他已成金仙,超脱凡俗,这些红尘中的因果,不该他来过问。
他继续走。
不知不觉间,已经走到了城门口。城门上书“郭北”二字,笔力遒劲,不知是哪朝哪代留下的。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,笔画间的棱角被风雨磨平,可那股气势还在,像是一个老将军站在这里,虽然须发皆白,脊背依然挺直。
城外是一条官道,通向远方。官道是黄土夯成的,被车马碾压得坑坑洼洼,两道深深的辙痕从城门下延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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