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层,飞檐翘角,雕梁画栋,门前挂着两盏灯笼,灯火通明。楼上有一扇窗敞开着,琴声从那里飘出来,悠悠扬扬,如泣如诉。
宁采臣愣住了。他记得来的时候,这里明明什么都没有。只有荒草,只有那座破塔。这座楼是从哪里来的?他应该害怕的,这座楼出现得太诡异了。
可那琴声太好听了,好听到让他忘了害怕。他站在楼下,仰头看着那扇敞开的窗。窗里透出昏黄的灯光,灯光下,隐约能看见一个女子的侧影。她低着头,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拨动,长发从肩上垂下来,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。
宁采臣的脚,不自觉地迈上了台阶。
他走上楼,站在那扇敞开的门前。门里是一间雅致的书房,案上摆着一架古琴,琴边点着一炉香,香烟袅袅,满室芬芳。一个白衣女子坐在琴前,低着头,专注地弹着琴。她的手指修长白皙,在琴弦上轻轻游走,每一个动作都优雅得像一幅画。
他站在门口,不敢进去,也不敢出声,怕惊扰了她。他只是站在那里,听着那琴声,看着那女子的侧影,心忽然跳得很快。他活了二十多年,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。她的美,不像是人间的美,倒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子,像是梦里才能见到的幻影。
一曲终了。那女子抬起头,看向门口。她的眼睛很亮,像秋天的湖水,清澈见底,又带着说不尽的哀愁。她看见宁采臣,似乎并不惊讶,只是微微欠身。“公子,夜已深了,怎么还不休息?”
宁采臣的脸一下子红了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他站在那里,手足无措,像一根木头。那女子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模样,轻轻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很淡,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凄婉。
“公子不必害怕。”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指着外面的月亮,“小倩不是坏人,只是夜深无聊,弹琴自娱。不想惊扰了公子,还望公子恕罪。”
宁采臣连忙摆手。“没有没有,姑娘弹得很好,是我冒昧了。”
他鼓起勇气,走进屋里。屋里很暖,那炉香的味道很好闻,让人心神宁静。他在琴案对面坐下,看着那女子,忽然想起什么。“姑娘可是这附近的住户?”
那女子点点头。“小女子姓聂,祖籍金陵。随家人迁居此地,不料途中遭遇变故,家人离散,只剩下小倩一人,寄居在此。”她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哀愁,“公子呢?公子从哪里来?”
“小生宁采臣,浙江人氏,进京赶考,路过此地。”他挠了挠头,“本想在这庙里借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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