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轼听完,沉默良久:“你看见尸首时,可还有旁人在场?”
“没、没有。只有那具尸首,胸口有张纸,旁边花瓶碎了。”
“那张纸,你可看清内容?”
小坡摇头:“天黑,看不清。”
苏轼起身,走到他面前:“小坡,你自小在我身边,我视你如子侄。今日起,你暂不必在书房伺候,去后院帮杂役吧。”
小坡怔住,随即磕头:“老爷,我知错了,求您别赶我走……”
“不是赶你,”苏轼语气缓和,“此事牵连甚大,你在前院,恐有危险。去吧。”
小坡含泪退出。王朝云轻叹:“他还是个孩子。”
“正因是孩子,才容易被人利用。”苏轼望向窗外夜色,“今夜之事,莫要外传。明日,我需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程颐。”
暗夜私语
子时,程颐府邸后门。
苏轼披着斗篷,叩响门环。片刻,侧门打开,杨时迎出:“苏学士,先生已等候多时。”
书房内,程颐煮茶相待。两人对坐,烛光映着两张同样疲惫的面孔。
“伊川公,”苏轼开门见山,“今日内子(王朝云)告知,司马朴曾调戏于她,并以《钱塘集》手稿相胁。”
程颐斟茶的手一顿:“《钱塘集》?”
“正是。司马朴手中,似有我当年讽喻诗的手稿,可曲解为谤君。”苏轼盯着他,“此事,程公可知?”
程颐缓缓放下茶壶:“不知。但司马朴返京后,确曾拜访洛党数人,言及‘苏轼诗文有违臣道’。老夫只当他是妄言,未加理会。”
“他拜访之人中,可有蔡京?”
程颐抬眸:“有。蔡京虽属新党,但常与各派往来。司马朴见他那日,我在翰林院偶遇,蔡京说‘司马公子有要事相商’,神色如常。”
苏轼饮了口茶:“程公以为,司马朴之死,与《钱塘集》手稿有关否?”
“难说,”程颐沉吟,“但若手稿真在旧邸,火灾后恐已不存。纵火者或许正是要销毁证据。”
“那为何留残页嫁祸于我?”
“或许……”程颐目光深邃,“纵火者本意并非嫁祸,而是警告。残页是提醒你——你的诗文,可成利器,亦可成枷锁。”
窗外传来打更声,悠长凄凉。
苏轼起身:“程公,蜀洛之争,是否该暂息了?”
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