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他没有立刻反驳。
因为方才李子文的话,又一次精准地戳中了英吉利此刻在欧洲最大的忧虑——法兰西在欧陆的霸权野心。
在大不列颠看来,战败的德意志已经被牢牢的束缚在凡尔赛体系之下,暂时不会对英吉利利益造成任何的威胁。
而鲁尔区事件不仅是法德之间的矛盾,更是法兰西挑战凡尔赛体系、试图独霸欧陆的信号,这才深深触动了英吉利维持欧洲均势的敏感神经。
“公使先生,”李子文见得麦克利态度终于有所松动,赶紧趁热打铁,语气放缓,却更加清晰有力的说道,
“一个在远东肆意妄为,无视国际商业规则,仅凭一己之利便扣押他国关税的法兰西,与一个在欧陆悍然出兵,破坏莱茵兰稳定的法兰西,其行事逻辑并无不同。今日它可因赔款问题扼住我国财政之咽喉,明日,在长jiang流域,在东南沿海,若贵国的商业利益与它的‘原则’冲突,谁又能保证它不会伸出另一只手?”
听见李子文刻意的将“长jiang流域”和“东南沿海”这两个英吉利核心利益之处,额外点了出来。一直作壁上观的美国公使麦克穆雷,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只见他身体微微后仰,并没有像英吉利那般迫切,反而更加的随意,像是在欣赏一场精彩的演出。
而在一旁的麦克利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说道,“你的话…不无道理。”麦克利终于再次开口,措辞极其谨慎,“大英帝国当然致力于维护远东,特别是重要通商口岸的贸易自由与稳定。任何单方面的、破坏性的行动,都不符合这一长远利益。”
“成了!”
李子文心中窃喜之际,麦克利突然话锋一转:“但是,外交讲究的是现实。目前,在‘金佛郎案’上,我们与法兰西政府有着共同的立场……骤然改变这一立场,需要充分的理由和…相应的代价。”
“贪得无厌的英国鬼子。”
如今这话已经不再是断然拒绝,而是在讨价还价了。
李子文明白,如今就要看自己能拿出什么,来交换英吉利在“金佛郎案”上对法兰西的背弃?
曹锟虽然听不懂,但从麦克利神情的微妙变化和李子文逐渐沉稳的语调中,看出了一丝不同。
“大总统,方才英吉利公使已经改变了态度,可以帮助我们对法兰西,意大利几国施压,尽快解决金佛朗案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……”曹锟没想到,只是几句话的功夫,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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