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中反复回放着顾北辰昨晚的样子——满脸的眼泪和鼻涕,声音尖厉得像在嚎叫,整个人像一条被踩断了脊梁的疯狗。
那是他的儿子,他从小捧在手心里养大的儿子。
他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收紧,指节泛白。
就在这时候,书房的门被敲响了。
“进来。”顾相如的声音沙哑。
一个身穿黑色对襟短衫的中年男人推门走了进来,脸上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“什么事?”
“家主……”中年男人的声音有些迟疑,“二爷和三爷昨晚出去了,到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顾相如的眉头皱了一下:“出去了?去哪了?”
“属下……属下不清楚。”中年男人低下头,“但二爷和三爷走的时候,带上了兵器。而且,他们是从密道出去的,没有走正门。”
顾相如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。
从密道出去,带上兵器,没有通知任何人——这是要去做一件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事。
“北辰呢?”顾相如的声音突然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北辰少爷……还在自己的房间里。”中年男人说,“但是,昨晚二爷和三爷离开之前,去北辰少爷的房间待了大约半个小时。具体说了什么,属下不知道。”
顾相如的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铁青色的苍白。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被他带得往后倒去,“哐当”一声摔在地上。他没有去扶,大步流星地走出书房,朝顾北辰的住处走去。
顾北辰住在山谷东边的一座独立小院里。
院子不大,但精致得很——青砖灰瓦,飞檐翘角,院中种着一棵老槐树,树下有一口古井。
这座院子是顾北辰十八岁生日时顾相如专门让人给他建的,花了三百万。
顾相如推开院门的时候,顾北辰正坐在房间里的床沿上发呆。
他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,整个人看起来像老了十岁。
他看到父亲走进来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——有畏惧,有怨恨,有委屈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。
“爸……”顾北辰的声音沙哑。
顾相如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睛里的怒火像岩浆一样在翻滚,但他压住了,没有发出来。他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你二叔和三叔去哪了?”
顾北辰的眼神闪了一下,躲开了父亲的目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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