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封未动地收着,本想寻个机会丢还给他,却没料到对方竟能无耻卑劣至此,不仅专挑听雪楼堂会期间来讨,还将数目翻了十倍不止!
但她很清楚,此刻辩解数目毫无意义,对方摆明了就是要讹诈。
“刘三爷说笑了,”林娘强压着胸腔里翻腾的怒火,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,试图抓住最后一丝讲道理的缝隙,“您那日的‘礼金’分文未动,原物奉还未尝不可。只是您说的这数目……”
“谁他妈跟你说笑!”刘三猛地又逼近一步,几乎要撞到林娘身上,“老子今天来,就是来拿钱的!五十两!现银!少一个铜板都不行!”
他身后的黑衣汉子们配合地向前压了半步,整齐的脚步声和金属轻碰的叮当声,让整个大堂的空气又凝重了几分。
几个被林娘暗中雇来充场面的短工护院,此刻全部面色发白,握着木棍的手都在抖,被这阵势吓得连连后退,根本起不到半点威慑作用。
林娘的心沉到了谷底。
怎么办?
林娘的脸色已白得不见一丝血色,嘴唇哆嗦着,却还强撑着最后一点体面:“刘三爷……这话不能乱说……那日你丢下的钱袋,老身原封未动,里面统共不到四两银子,楼里的姑娘都能作证……”
“作证?”刘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夸张地环视身后,“我身后这些兄弟也都能给我作证!我说五十两,就是五十两!”
他猛地踏前一步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她脸上。
“少他妈废话!拿钱!五十两,现银!今天拿不出来,老子就按堂口的规矩,先砸楼,再抓人!”
“且慢。”
一个带着公门特有冷硬腔调的声音响起。
黄云终于放下了茶杯,缓缓站起身。
他走到双方之间,目光先淡淡扫过刘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“你收敛点”的意味,然后定格在林娘身上,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。
“林妈妈。”黄云声音平直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,“既然刘三指认你听雪楼收了他五十两聘礼,而你们又不愿嫁女,那依《大晋律》及坊间惯例,这聘礼,理当退还。私扣聘礼,于情于理于法,都是你们听雪楼理亏。”
林娘急声道:“黄差役,不是私扣,是那钱根本……”
“本差只看证据。”黄云不容分说地打断,眼神锐利,“刘三一方,有三十余人证。你方人证几何?即便真有,也不过你楼中女流,证词效力难与多人相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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