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雪的他截然不同。
而那个老者……
“是师父。”谢停云轻声说,声音里带着一丝江曳雪从未听过的颤抖。
云崖真人。
江曳雪只在谢停云的记忆片段中见过这位天机门的前代掌门——在那些血腥的、破碎的画面里,云崖总是浑身浴血,眼神悲怆。而此刻亭中的老者,却悠闲自得,举手投足间透着仙风道骨,仿佛只是一个寻常的、与弟子对弈消遣的师长。
“要去看看吗?”江曳雪问。
谢停云沉默片刻,点头。
两人走近亭子,对弈的两人似乎并未察觉他们的到来。云崖落下一子,笑道:“停云啊,这局你要输了。”
青年谢停云执子沉吟,半晌才落子:“师父棋力精深,弟子还需磨炼。”
“棋如人生,不在于输赢,而在于落子无悔。”云崖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“你性子太过执拗,凡事总想求个圆满,却不知世间事,哪有十全十美?”
青年谢停云低头:“弟子受教。”
云崖看着他,眼中闪过慈爱:“但这也是你的优点。若不是这份执着,你也不会在阵法一道上走得这么远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,“只是……以后若遇到不得不放手的事,要学会释怀。”
青年谢停云抬眼:“师父是指?”
“天机门迟早会有一劫。”云崖望向亭外桃花,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,“为师推演多年,此劫避无可避。届时,你需以保全自身为重,莫要……”
“师父!”青年谢停云霍然起身,“弟子绝不会——”
“坐下。”云崖打断他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,“听为师说完。”
青年谢停云重新坐下,但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天机门的使命是维护平衡,而非逞英雄。”云崖缓缓道,“若真有那一日,你要记住——活着,比殉道更难,也更重要。”
亭外,真实的谢停云听着这些话,左手不自觉地握紧。江曳雪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在变冷,侧头看去,发现他眼中银灰与暗红的光芒正在激烈闪烁,那是情绪剧烈波动的征兆。
“停云?”她低声唤他。
谢停云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已恢复平静:“我没事。”
但江曳雪知道,他不可能没事。亲眼看着师父在自己面前惨死,如今却又在这幻境中见到师父如此鲜活的模样,听他诉说那些未尽的叮嘱——这种折磨,比刀剑加身更痛。
就在这时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