涌起无尽的悲伤。
“休息一下?”江曳雪注意到谢停云的脸色依旧苍白。方才对抗怒之境,他消耗的不只是灵力,更是神魂深处对抗恨意的意志力。
谢停云摇头:“情天之境没有时间概念,但我们外面的世界……时间不多了。”
他望向虚空深处,眼神凝重:“我能感觉到,归寂之心的封印正在加速崩溃。最多还有两个月。”
两个月。
江曳雪心中一紧。她也能隐约感应到——不是通过灵力,而是通过雪灵本源与浊念源海之间那种微妙的共鸣。就像两座山峰隔着深渊相望,一座正在崩塌,另一座也会震颤。
“走吧。”她握紧他的手,“早点通过,早点出去。”
两人走向哀之门。
这一次,门没有立刻开启。灰白石碑上的“哀”字缓缓流淌下暗色的液体——不是血,是凝成实质的悲伤。液体滴落虚空,荡开一圈圈涟漪,每一圈涟漪中都浮现出一幕幕令人心碎的景象:
星鳞族战士战死时的眼神;
观星老人临终前未说完的嘱托;
林烬在秘境入口独自断后的背影;
墨尘长老四人化道消散的光点……
还有更多,更多他们未曾亲眼目睹,却能感同身受的悲伤——北境那些被浊念侵蚀的村落,失去亲人的孩童,在绝望中化为怪物的修士……
“这一关,”谢停云轻声说,“恐怕比怒之境更难。”
愤怒可以压制,可以转化,可以以恨为力。
但悲伤……
那是深入骨髓的无力,是无法挽回的遗憾,是明知结局却不得不面对的痛。
江曳雪看着那些涟漪中的画面,眼眶渐渐红了。她不是爱哭的人,逃亡路上再苦再难,她也咬牙挺过来了。但此刻,这些积压已久的悲伤如决堤洪水,冲垮了她所有的防线。
她想起了养父母——那对平凡的猎户夫妇,在她觉醒雪灵之力引来追兵后,为了掩护她逃走,被邪术士残忍杀害。她甚至没能回去给他们收尸。
想起了星澜——那个在绝境中依然选择相信她的星鳞族护卫长,现在还好吗?星鳞族还在不在?
想起了林焱——那个说着“等你们出来,再一起喝酒”的青年,此刻正守在情天之门外,面对不断扩张的黑暗。他能撑多久?
太多遗憾,太多来不及。
谢停云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,伸手将她揽入怀中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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