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了许多。看清了苦难无法尽数转移,看清了罪孽只能背负前行。他将那个曾经梦想“医仙”之名的少年,深深埋藏。
岁月如北境的风,一年年刮过。孙不言以为,与墨尘的缘分早已了断在那场山门外的冷雨中。
直到三年前的那个雪夜。
墨尘突然来访,形容憔悴,衣襟上甚至带着未净的血迹。他没有寒暄,只将一枚冰凉沉重的青铜令牌,塞进孙不言手中。
“不言,替我保管此物。若他日,有一名叫‘谢停云’的年轻人,带着一位身怀雪灵之力的姑娘来到北境,陷入绝境……便将此物交给他们。”
孙不言摩挲着令牌上古老的“守”字纹路,哑声问:“这是什么?你又惹了什么麻烦?”
墨尘望着窗外风雪,眼中是孙不言从未见过的沉重与决绝:“这是‘守碑人令牌’,初代天机掌门所留,关乎北境存亡。至于麻烦……天机门将有大难,我已无法置身事外。此物留在你这里,最安全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孙不言,目光复杂:“此事无关正道歧路,只关乎生死存亡。你……可还愿信我一次?”
孙不言握着那枚仿佛重若千钧的令牌,良久,将其收入怀中最深之处。
“我只信我自己的眼睛。”他背过身去,“虽然它现在不大好使了。东西我收了,人,你自己保重。”
墨尘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没入风雪。那是孙不言此生,最后一次见到活着的墨尘。
直到那个午后,一个气息奇特的少女走进回春堂。
她体内那冰洁与污秽并存、在毁灭边缘维持着微妙平衡的状态,瞬间穿透孙不言早已麻木的感知,让他如遭电击。
三颗冰心丹,一条绝路指引,是他冰冷的试探,也是一线微茫的期待——期待她会回头求助。
她没有。只是留下灵石,道谢离去。
听着脚步声消失在街巷,孙不言在满室药香中静坐良久。
最终,他摸索着打开药柜最底层的暗格,取出一个尘封的铁盒。
盒中,是他被废前藏起的、墨尘那“移祸术”的残缺手稿,以及几样他当年收集的禁忌药材。
手指抚过盒盖上自己当年刻下的、如今已需仔细摩挲才能辨认的字迹:
“若遇必救之人,当舍命否?”
当年无解之间,此刻心中竟有了波澜。
他或许,找到了那个“必救之人”。
而怀中被体温焐热的那枚“守碑人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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