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碰到行人的头顶。
因为租金便宜,住的大多是退休老人、外来租客和低收入家庭,白天安静得可怕,晚上却藏着无数家长里短的声响。
死者叫王素芬,六十四岁,独居在408室。她是这栋楼的初代住户,住了整整三十九年。丈夫在她四十岁那年病逝,唯一的儿子在国外读博,毕业后留了洋,一年顶多回来一次,寄回来的钱不少,她却一分都舍不得花。
尸体落在楼后的水泥地上,脸朝下,身体已经僵硬。周围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,几个早起买菜的老人踮着脚在外面张望,窃窃私语的声音像蚊子嗡嗡。
法医蹲在尸体旁,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按压着死者的四肢。她抬起头,冲林海摇了摇下巴:“林队,死亡时间在凌晨三点到四点之间,颅骨骨折,内脏破裂,符合高空坠落特征。但有个疑点——”
她起身,领着林海走到四楼的窗口下,指着窗台上的痕迹:“你看。”
窗台是水泥抹的,边缘磨得有些光滑。上面有两道清晰的摩擦痕:一道是粗糙的,带着衣物纤维的残留,明显是人体攀爬时留下的;另一道却细而深,呈平行的三条线,像是被某种金属硬物反复划过,痕迹新鲜得很,边缘还泛着水泥屑。
“第二种痕迹,不像死者能留下的。”法医补充道,“她的指甲剪得很短,手上也没有对应的磨损。”
林海抬头看向四楼的窗户。那是一扇老式的木框窗,漆皮皲裂,玻璃上还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,勉强能看到屋里的轮廓。
窗台上摆着两盆绿萝,叶子蔫巴巴的,黄了大半,花盆上积着一层灰,看样子很久没浇过水了。
“查室内。”林海沉声下令。
408室的门锁一拧就开,没反锁。推开门的瞬间,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,盖过了老房子特有的霉味。
房间很小,不到二十平米,一室一厅的格局,客厅摆着一张掉漆的木桌和两把椅子,卧室里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立柜。
所有东西都被收拾得异常整洁——甚至可以说是刻板。
床上的被子叠成棱角分明的豆腐块,军绿色的被面没有一丝褶皱,桌上的搪瓷杯、降压药瓶、老花镜,按照从左到右的顺序摆得笔直,杯口朝东,药瓶的标签朝外,老花镜的镜腿并拢,墙角的扫帚和拖把,斜靠着墙壁,角度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,就连立柜里的衣服,都按颜色分类,叠得方方正正,领口朝外。
“这老太太,怕不是有强迫症吧?”年轻警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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