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像扯不断的银线,缠了整座城市一夜。
凌晨三点,“时光书屋”的卷帘门在雨幕中短暂嗡鸣,拉起半尺又重重落下,监控镜头被雨水糊成一片,只拍到个模糊的黑影,连高矮胖瘦都辨不清。
早上七点,店员小周踩着积水赶来,指尖刚碰到门把手就顿住——门没锁,虚掩着,缝隙里飘出淡淡的铁锈味,混着旧纸张特有的霉味,比平时浓重了许多。
“老板?”她试探着推开门,喊了两声,书店里只有雨声敲打着玻璃窗的轻响。
货架间的阴影被晨光拉得很长,她攥着钥匙往里走,刚拐进文学区,钥匙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陈墨倒在两排书架之间,身下铺着一层撕碎的书页,像铺了层凌乱的纸毯。他穿得整整齐齐,浅灰色衬衫熨得没有褶皱,外面套着件驼色羊毛背心,像是正准备接待一位重要的客人。
但一把黄铜书签刀深深插在他胸口,刀柄上刻着细密的拉丁文“MementO MOri”,在晨光下泛着冷光。
最诡异的是,他的身体四周,那些撕碎的书页被摆成了一个完美的圆形,每张纸上都只用钢笔写着一个字,顺着圆圈读下来,恰好是一句诗:“夜雨十年灯,故纸堆中魂。”
“死亡时间初步判定在凌晨两点到四点之间。”
法医蹲在地上检查,指尖轻轻碰了碰刀柄,“凶器就是这把书签刀,一次性刺入心脏,创口整齐。
从角度看,凶手要么比死者矮,要么死者当时是坐着的——你看他膝盖处的裤腿有褶皱,像是刚起身不久。”
林海皱着眉环顾四周。
这是家开了三十年的二手书店,两层小楼堆了五万多册书,分类细致到每本书都有固定位置。
陈墨五十八岁,独身一辈子,把书店当成命根子,是本地文化圈出了名的“书痴”,没听说过有什么仇家。
“昨晚谁最后离开?”林海转向还在发抖的小周。
“是我,九点关的门。”小周抹了把红肿的眼睛,“老板说新收了一批旧书,要连夜整理,让我先回去。他平时也这样,经常在书店熬夜,说跟书待着踏实。”
“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?比如奇怪的客人,或者老板情绪不对?”
小周咬着唇想了半天,忽然抬头:“上周三,老板收到一封信,手写的,信封是牛皮纸的,没写寄件人。他看完后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久,脸色发白。我问他怎么了,他只说‘故人来了’,再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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