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四十分,城市的喧嚣早已沉入夜色,高铁南站却还残留着最后一丝喧嚣后的空寂。
最后一班列车的尾灯在轨道尽头彻底消失,站台广播里传来温柔却带着机械感的女声,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:“今日运营结束,请各位旅客尽快离站。”
清洁工老孙推着吱呀作响的清洁车,沿着三号站台慢慢挪动。
三号站台是整个南站最长的站台,足足有四百米,平日里人潮涌动,此刻却只剩下惨白的灯光和冰冷的金属气息。
为了省电,站台的主灯已经调暗了一半,只剩下应急灯和轨道旁的地灯亮着,把地面照得明暗交错,像一张巨大的黑白棋盘。
老孙今年五十八岁,在南站做清洁工已经快十年,对这里的每一寸地面、每一根立柱都熟得不能再熟。
他走到站台中段的分类垃圾桶旁,停下清洁车,从车里拿出垃圾袋和长柄夹子,开始清理桶里的废纸、饮料瓶和吃剩的零食包装。
垃圾桶里散发着淡淡的馊味,混着消毒水的味道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他弯腰清理时,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的承重立柱旁,似乎坐着一个人。
那根立柱是灰色的混凝土材质,表面贴着浅灰色的瓷砖,在昏暗的光线下,那个人影几乎和立柱融为一体,若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老孙心里嘀咕了一句:“怎么还有人没走?”
他直起腰,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,推着车慢慢走过去。
走近了才看清,那是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人,四十岁左右的年纪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,头歪靠在立柱上,双眼紧闭,看起来像是累极了,在这儿睡着了。
“先生,先生,醒醒。”老孙走到男人面前,声音放得很轻,怕吓着他,“车站要关门了,您得出去了。”
男人没有任何反应,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一动不动。
老孙皱了皱眉,伸出手,轻轻推了推男人的肩膀。
指尖触碰到西装布料的瞬间,一股刺骨的冰冷透过布料传了过来,那触感僵硬得不像活人,倒像是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老孙心里咯噔一下,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,借着昏暗的灯光,仔细看向男人的脸。
男人的眼睛半睁着,眼白翻出,瞳孔已经散大,失去了所有神采,脸色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。
最让老孙毛骨悚然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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